第6章 测试异能

"消耗精神力……"陈默想起那个梦里的提示，"每日限用……"

他停下来，闭眼休息。帐篷里安静得很，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和偶尔的几声鸟鸣。再睁开时，视线恢复清晰，但那种酸胀感还在，像肌肉运动后的酸痛，又像是有人往眼眶里塞了一把沙子。

"有限制，但够用了。"陈默嘴角上扬，心里盘算着。一天十次，每次三秒，那就是三十秒的"神眼"时间。听起来不多，但上辈子他鉴定一件藏品，少则半小时，多则几天，要查资料、要比对、要仪器检测，还得看仪器室那帮人的脸色。现在，三秒，一眼，真伪立判。这效率，这准确率……

他忽然想起那个灯台。如果这能力来自那颗圆珠，那灯台本身呢？

"得找个机会，"他在心里嘀咕，"看看那灯台还在不在周明远手里。"

"陈默！"

帐篷外传来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打断了他的思绪。陈默赶紧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装作虚弱的样子，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周明远掀帘子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白大褂的人，是县城卫生院的大夫。大夫五十来岁，秃顶，戴着一副老花镜，进门就先打量帐篷里的陈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条件太差了，"大夫嘟囔着，"这地方养伤，不如回县城。"

"工期紧，走不开。"周明远在旁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

大夫没再废话，走到床前检查陈默的瞳孔、血压，又问了几个问题：头疼不疼？恶心不恶心？看东西清楚不清楚？

陈默一一回答，刻意把"看东西清楚"说得很重。大夫没听出弦外之音，最后说："恢复得不错，就是有点虚，再养两天…"

"能干活吗？"周明远打断大夫的医嘱，直截了当地问。

大夫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轻活可以，别累着。"

大夫收拾药箱走了，周明远留下来，盯着陈默看了半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瓷器，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个青铜器……是你发现的。"周明远终于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陈默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打鼓。这人为什么特意强调这个？

"按规定，发现者要记录档案，"周明远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封皮上印着"先进工作者"五个字，"你说说发现的过程，我记下来。"

陈默把过程讲了一遍，隐去了圆珠和青光的部分，只说被砸晕了。周明远低着头，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得很仔细。陈默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眉头微皱，嘴角紧绷，像是在记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记着记着，周明远忽然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当时有没有碰到那个灯台？"

"碰到了，"陈默坦然承认，心里却绷紧了弦，"想扶住它，结果石头就砸下来了。"

周明远眼神闪烁，像是有话想问，又咽了回去。他合上笔记本，语气生硬地说："好好休息，养好了再干活。那个青铜器……我会向文物局汇报，给你记一功。"

"谢谢周老师。"

周明远转身走了，掀帘子的动作有点大，帆布"啪"地一声打在门框上。陈默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人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他还说不清。反正来日方长，慢慢看。

接下来两天，陈默"养病"，实则测试异能。他像着了魔似的，看遍了帐篷里的所有物件，又趁人不注意，溜到墓道口看那些陶片。

第八次，他看的是老张头的旱烟袋。黄铜烟锅，玉质烟嘴，紫檀烟杆。凝视三秒，文字浮现：【民国，黄铜烟锅，岫岩玉嘴，紫檀杆，真品】。陈默心里一乐，这老张头，抽个烟还挺讲究。

第九次，看的是自己的搪瓷缸子。这个看过了，但他想测试重复观看会不会额外消耗。结果一样，文字浮现：【1950年代，搪瓷，"劳动模范"款，实用品】。消耗的精神力似乎少了些，可能是熟悉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