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隐藏耳室
他没发现。
陈默有点急，但面上不露。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故意坐在周明远附近，跟李师傅大声聊天。
"李师傅，您说这墓主啥身份啊？县令？"
"差不多吧。"李师傅扒拉着碗里的白菜，"西汉中期，小贵族，陪葬品不多，但规格不低。"
"那应该有耳室吧？"陈默装作好奇，"我看书上说的，这种规格的墓，主室两边该有耳室放陪葬品。"
"有啊。"李师傅随口应道，"早被盗了，东西搬空，墙都塌了。"
"东边那个是塌了，西边呢？"陈默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我今天看北墙那儿的夯土，颜色有点不一样......"
话没说完，周明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陈默低头喝糊糊，眼角余光瞥见周明远皱起了眉，有门儿。
第二天一早，周明远亲自下了墓道，直奔北墙根。陈默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记录本，像个勤快的跟班。
"你昨天说，夯土颜色不一样？"周明远用手铲刮了刮墙面。
"啊，是。"陈默指着墙根处一道极浅的痕迹，"您看这儿，土色偏黄，和周围的灰土不一样。我瞎琢磨的，可能是后来回填的？"
周明远的眼睛亮了。他是科班出身，虽然为人一般，但专业功底还在。那道痕迹他昨天没注意，现在细看，确实是人工回填的痕迹——早年盗墓贼挖开耳室，盗完东西，随手填上，夯得不如原墓结实，年代久了，土色就分出层次。
"拿探铲来！"周明远的声音都变了调。
探铲是考古队的宝贝，一根细长的钢管，头上有螺纹，能一节一节接长，垂直往下打，取出土样来判断地下情况。周明远亲自上手，在墙根处打了三个孔，最后一个孔下去两米，带出来的土样里，混着几片漆皮。
"是耳室！"周明远激动得脸都红了，"保存完好的耳室！"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工夫传遍整个工地。省文物局来了电话，说派专家连夜赶来。周明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砸晕了头，看陈默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小陈啊，这个......观察得很细致，不错，不错。"
陈默谦虚地笑："都是周老师教得好，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心里清楚，这"死耗子"是他用右眼"闻"出来的。但这话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第二天，省文物局的专家到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姓郑，省考古所的副所长。郑老下了墓道，围着那面墙转了三圈，最后拍板：开墙，但要小心，里面可能有漆器，怕氧化。
周明远亲自操手铲，沿着墙根慢慢掏。掏了半米深，露出一块青石板，石板后面是黑黢黢的洞口——耳室的入口。
陈默站在人群后面，右眼的酸胀感达到了顶峰。他能"看"到，那洞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肉眼能看见的光，是......另一种存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太阳，模糊，但灼热。
"让开让开，我先进！"周明远抢着要往里钻。
郑老拦住了他："等等，先通风，测氧气含量。小周，你是带队老师，要稳重。"
周明远讪讪地退后，脸上却掩不住得意。这耳室是他"发现"的，至少在档案里是这样写的。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他想要的是耳室里的东西，而不是这份功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