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见马三

马三忽然笑了，露出两颗金牙，"老弟，你想啥价出啊？"

"这盘子，乾隆官窑婴戏图，宫里流传出来的，也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了"陈默道

他知道马三在试探，在掂量他的分量。

马三沉默不语，忽然身子前倾，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老弟，这盘子我收了。两万，现金，外汇券也行。"

"不卖。"

"五万。"

"不卖。"

马三的脸沉下来，手指敲着桌面："老弟，懂规矩吗？进了这屋，要么卖货，要么……留下点东西。"

话音未落，门开了，刚才走廊里那三个卷毛走了进来，呈扇形把陈默围住。气氛一下子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陈默笑了笑，从兜里摸出那枚粉彩筹码，搁在盘子旁边："马哥，看看这个？"

马三瞥了一眼，没当回事："清代的赌场筹码，值个几百块。"

"是，"陈默点头，"但您知道这筹码从哪儿来的吗？"

"哪儿？"

"宝鸡 法门寺，一位老叔送的。"陈默指着筹码背面的牡丹纹，"要不是我这着急用钱，我就跑一趟法门寺了。"

马三愣住了，拿起筹码对着光看，不语。

"这盘子，"陈默继续说，语气不紧不慢，"我要是送到香港去。苏富比今年的秋拍，有专场。起拍价……我估摸着，不低于一百八十万港币。"

"小兄弟"马三的声音亲切了起来，"你还有这渠道？"

"老吴没跟您说？"陈默故作惊讶，"我是凤翔来的，法门寺那边有点认识的人。"

这是谎话，虽然马三不全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毕竟凤翔靠近宝鸡，宝鸡有法门寺，这些年港台客商来得勤，专门收地下的东西。陈默一个年轻娃，敢单枪匹马闯他马三的地盘，背后没点依仗，说不过去，他们平时遇到可能得罪不起的人，也得恭恭敬敬，至少面子得过得去。而且他这几个人也就是连蒙带唬的，不是纯粹的黑社会，毕竟严打才过去几年，他也不敢过分。

马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挥挥手，那三个卷毛退了出去。他把筹码和盘子一起推回来："老弟，开个价。"

"二十五万。"陈默说，"人民币，现金，今天就要"

"好，小兄弟，以后有货，你再给我送来"马三盯着陈默的眼睛，"三哥我也是正经生意人，咱们常来常往。

还有一些来源证明、传承记录、出口批文的，我都能给你耍明白。"

陈默笑了，这次是真笑："三哥，你这是准备和我长期合作？"

"是的，你多条路子，我多个赚钱的机会，咋样？"

"成交。"二人双手握在一起。

马三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二十五沓大团结，用一个布袋装好，递给陈默。

“兄弟，你平时都玩什么？”马三说

“主要喜欢文玩古董，有时候也玩些玉石类的，和田玉，翡翠什么的”陈默也没瞒着，“那好啊，有机会

咱们一起去玩玩，没事也常来坐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