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替爹娘 会亲家

他顿了顿，观察陈默的反应。但陈默面色如常，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小娟愿意，我们当父母的，也不好硬拦。只是这婚事……"王德贵从兜里摸出包"金丝猴"，抽出一支点上，"得有房。要是年轻人和老人一起住，着实是不方便……"

陈默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红本本，轻轻放在桌上——四合院的房产证，商铺的产权证。

"王叔，"他改了称呼，显得亲近，"房子买了，建国路的二进院子，四百多平，正房五间，厢房六间，。写的是浩子的名，但婚后，小娟也是女主人。这是房产证，您过目。"

王德贵的烟停在半空。他拿起房产证，手有点抖。二进院子！四百多平！这得多少钱？他当了二十年车间主任，攒下的全部家当全卖了，也买不起这样的院子啊！

"还有，"陈默又掏出一份房产证，"中山路的商铺，楼上楼下各八十平，，写的是我父亲的名字，但租金归浩子和小娟。他们年轻，想做点生意，有个进项；不想做，收租也能过日子。即使我父亲以后不在了，这商铺也归浩子所有。"

王德贵的烟彻底忘了抽。他盯着那两份房产证，再看看陈默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忽然觉得——这人不像二十出头，倒像四十来岁的老江湖。

"小陈啊"他改了称呼，语气也软了，"你这是……"

"王叔，"陈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我爹我妈年纪大了，浩子的事，我能管就管。小娟是个好姑娘，浩子能娶她，是他的福气。这些，是聘礼的一部分。另外——"他从怀里又掏出个信封，"这是彩礼，一万块，现金。您点点。"

说完，他将信封轻轻地放在桌上，厚厚的信封让人眼晕。王德贵的手彻底抖了，李桂英捂住了嘴，连一直在厨房偷听的小娟，都忍不住探出头来。

一万块啊！这一万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王德贵当了二十年主任，家里存款也不过五千！

"这太多了……"他喃喃道，"按规矩，彩礼就是走个过场，三五百的……"

"王叔，"陈默打断他，"规矩是规矩，心意是心意。我爹娘说了，不能让小娟受委屈。这一万，是给她压箱底的，也是给您的面子——您养女儿二十年，不容易。以后浩子要是欺负她，您尽管打骂，我绝不偏袒。"

这话说到王德贵心坎里了。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养了小娟这个女儿——漂亮，懂事，手艺好，纺织厂的"技术标兵"。他一直担心女儿嫁过去受委屈，毕竟陈家那条件……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这婚事，或许真是女儿的福气。

"好！"他一拍大腿，烟灰撒了一裤子也不顾，"小陈，你痛快，我也痛快！年后初十，黄道吉日，就办婚礼！酒席我出一半，咱们在纺织厂食堂摆，让全厂的人都来喝喜酒！"

李桂英也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陈默的手："小陈啊，浩子有你这个亲哥？真是他的福气啊，也是我们娟子的福气。等她嫁过去了，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爹娘的"

陈默笑了："叔，婶子，那可太好了，我原本过了正月十五还有事，要是定在正月初十，我还能再加帮点忙呢！"

"好"王德贵也没再追问。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来，咱们干了这杯茶，以后就是一家人！"

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陈默一饮而尽，目光越过王德贵的肩膀，望向窗外。雪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筒子楼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幅褪色的年画。

腊月二十八，陈默带着陈建设和浩子，回到了自家的老房子。

"爹，娘，"陈默站在院门口，声音有点发紧，"我回来了。"

屋里一阵响动，母亲李秀兰第一个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默子！建设！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