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戴维来华
陈默接过酒杯，没有喝。他的鉴真之眼在夜色中微微发热，捕捉到戴维身上那种罕见的能量场——不是文物那种凝固的历史，而是流动的、尚未成形的……可能性。
"你说。"
"英镑。"戴维的声音低下去，"我的金融团队上周提交了一份报告，认为英国经济将在未来两年内强劲复苏，建议增持英镑资产。但我……"他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撒切尔夫人下台了，梅杰政府看起来软弱，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的谈判……"
"你的直觉是对的。"陈默打断他。
戴维愣住了："什么？"
"英镑会崩溃，"陈默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不是两年内，是几个月内。最迟今年年底前。"
夜风吹过，带来湖水的腥气。戴维的手微微颤抖，威士忌在杯中晃出涟漪："你怎么……我是说，有什么依据？"
陈默闭上眼睛。前世——他的世界曾经历过这场风暴。1992年9月，"黑色星期三"，乔治·索罗斯的量子基金狙击英镑，迫使英国退出欧洲汇率机制。那一天，他多次在一些节目上亲眼目睹了当时金融城的恐慌，泰晤士河畔的银行家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
但他不能这么说。
"三个信号，"他闭上眼睛回忆道，"第一，德国统一后的财政压力。 bundesbank（德国联邦银行）会优先控制国内通胀，不会为了拯救英镑而降息。第二，英国制造业的空心化。你们美国的'去工业化'政策，英国学得更彻底，但代价是贸易逆差和失业。第三……"他顿了顿，"政治。梅杰政府为了加入欧元区，强行维持英镑对马克的高汇率，但市场不相信这种政治承诺。"
戴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虽然不是金融专家，但家族的熏陶让他对这些信号足够敏感："所以……你认为可以做空？"
"不是可以，"陈默纠正，"你要是想操作，是必须要做空才行。当德国利率上升、英国利率被迫跟随、而经济基本面无法支撑时，投机资本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聚集。量子基金已经在布局了，只是你们的人还没发现。"
"量子基金……"戴维喃喃自语，"索罗斯？"
"还有德鲁肯米勒，"陈默补充，"他们的杠杆倍数超过十五倍，一旦发动攻击，英格兰银行的外汇储备撑不过三天。"
戴维猛地转身，面对湖水，肩膀紧绷。陈默知道他在想什么——五亿美元的"东方黎明"计划，如果押注错误，可能血本无归；但如果押注正确……
"陈，"他没有回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团队按照你的分析操作，你想得到什么？"
"我？"陈默笑了，"我什么都不要。"
"不，我认为，有付出就要有回报"戴维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想让你加入我的团队，不是作为顾问，是作为合伙人。'新东方黎明'计划，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份额，是实实在在的股权。"
陈默摇头："我说过，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