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毕业 再逛潘家园

三年开采，五十吨高冰种以上翡翠，总价值超过十亿。陈默的两成份额，累计获利两亿有余，加上优先挑选的精品原石，实际资产早已突破三亿。

但更重要的是，他与波昂建立的"文物渠道"，已经成熟运转。从缅甸到泰国，从老挝到越南，从柬埔寨到马来西亚，一张隐秘的网络正在形成——专门追踪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专门寻找愿意出售中国文物的藏家。

"陈老弟，"波昂在矿口的告别宴上，喝得酩酊大醉，"龙坑枯了，但咱们的路，才刚刚开始。我在缅甸、在泰国、在云南，都有人了。以后你要什么，一句话！"

陈默端起酒杯，与他重重一碰："波昂老哥，我要的，你都知道。"

"知道！文物！那些老东西！"波昂大笑，"你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了——日本的三井家族，英国的维多利亚博物馆，美国的老钱家族……只要有货流出，咱们第一时间知道！"

陈默心中一动。洛克菲勒——戴维·洛克菲勒，那个与他有过生死之交的美国青年。三年前"黑色星期三"的合作，让他们建立了超越国界的信任。但戴维的家族，毕竟也是文物收藏的大户，他也得盯着点啊。

1995年秋，陈默回到北京。

1995年冬，陈默的研究生论文通过答辩。

周牧野教授在评语中写道："该生对唐代瓷器工艺的研究，超越了单纯的器物学范畴，进入了文明对话的层面。其田野调查能力、文物鉴定眼力，均为同辈翘楚。建议留校任教，或推荐至国家文物局工作。"

但陈默没有选择留校，也没有去文物局。他以"个人原因"为由，婉拒了所有安排，然后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其实陈默的日子过得紧凑又充实。他流连在各地的鬼市和古玩市场，但始终没忘了潘家园，毕竟从正式设立古玩市场开始，这里就成了全国各地古董流通的集散地——这个藏着无限机遇与陷阱的地方，既是他上辈子发家的起点，也是这辈子积累藏品、捕捉线索的重要阵地。每周六日清晨，天不亮他就会直奔潘家园鬼市，雷打不动。

十二月的潘家园，寒风刺骨，鬼市上的人却丝毫不见减少。裹着军大衣、戴着棉帽子的商贩们，早早地铺开摊子，摆上五花八门的物件——假的唐三彩、做旧的钱币、仿冒的书画，夹杂着少数真正的老东西，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发着隐晦的光。陈默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双手插在棉衣袖口，低着头，脚步轻快地穿梭在摊位之间，眼神看似随意，实则每扫过一件物件，右眼的鉴真之眼就会悄然启动，三秒内便能辨明真伪。

他不贪多，也不张扬，每次只挑一两件不起眼、却真正有价值的小物件，要么是民国的小瓷碟，要么是清代的铜烟嘴，既能避开不必要的注意，又能慢慢积累。这天，他逛到鬼市最里面的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面前摆着一堆杂乱的旧书、笔记本，还有几枚生锈的铜纽扣，看样子像是从旧宅里清理出来的废品。

“小伙子，看看吧，都是老东西，便宜卖！”老头见陈默驻足，连忙吆喝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俺们家里急用钱，不然这些传家的东西，我也舍不得拿出来。”话一出口，就是老故事，一听就是东北味。

陈默没说话，弯腰拿起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边缘已经磨损严重，上面印着“民国三十一年 笔记本”的字样，字迹模糊，封面还有几处水渍，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普通文人用来记笔记的本子。他随手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迹，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潦草，内容大多是一些章节片段，像是一部未完成的小说，写的是民国时期北平城里的市井百态，语言朴实，细节生动，看得出来作者颇有文字功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