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玄冰
影七以命为引,以魂为祭,将龙后赐予的伪天道之力推向极限——
这一击,足以重创普通上古灵兽!
冰魄夫人身形微滞。
不是畏惧,是审视。
她幽蓝眼眸中倒映着那道黑色洪流,倒映着影七燃烧的神魂,倒映着龙后以天道之力编织的伪力——
"天道之力?"
她轻语,声音如冰晶碰撞,清脆而冷漠。
"公主要做什么?她……倒是舍得。"
"以自身修为炼制伪天道之珠,骗得过寻常上古封印,骗得过大部分灵兽神魂……"
她冰晶之躯上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纹——那是伪天道之力触及的痕迹,十七万年来第一次有外来力量能在她本体上留下印记。
但仅此而已。
"不过……"她幽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伪天道,终究不是天道。"
"而本座……"
"镇守的也不是天道。"
"是雪鸢岛,公主莫要乱了分寸。"
裂痕瞬间愈合。
不是修复,是回溯——炼时之境运转,时间在她本体上倒流,伪天道之力的伤害被抹除于未发生之前。
然后,绝对零度降临。
那不是温度的降低,是可能性的冻结——影七的身形、神魂、甚至爆炸的天道之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然后粉碎。
不是死亡,是回归。
从存在,回归虚无。
影七最后的意识中,只看到一道幽蓝光芒——那是冰魄夫人的眼眸,也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后的光。
"蝼蚁。"
两个字,散入寒风。
影七化作玄冰通道中的一缕尘埃,连神魂碎片都未留下,彻底归于虚无。
冰魄夫人收回身形,冰晶之躯上裂纹尽消,仿佛从未战斗。
她望向通道外——那里,还有三道黑影,正在犹豫、观望、恐惧。
那是影七的副手,影八、影九、影十,同样带着破界珠,同样准备以命换命。
但此刻,他们不敢动。
影七的形神俱灭,不是战斗,是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
"告诉公主。"
冰魄夫人声音穿透虚空,直达千里之外的苍冥龙庭,在龙后寝宫中回荡——
"再敢擅闯……"
她顿了顿,幽蓝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十七万年来第一次,她动了真怒:
"来多少,死多少。"
"影卫?死士?天道之珠?"
"在本座面前……"
"皆是蝼蚁。"
苍冥龙庭,龙后寝宫。
龙后捏碎了影七的魂牌——那最后一缕传回的讯息,让她面色阴沉如水。
"该死的冰魄夫人,一点情面都不讲!"她喃喃,声音如天道轰鸣,"难道……自己多虑了?"
她猛然起身,凤袍曳地,周身天道之力因愤怒而紊乱——寝宫中的空间开始扭曲、撕裂、重组。
她望向雪鸢岛方向,天道推演在瞳中疯狂流转——却被一层混沌之气遮蔽,再也看不清。
"冰魄夫人……"她咬牙,"十七万年的老怪物,那本宫就看着,等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