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回去再说

赵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响。

这样一个冷漠的、什么都能拿来算计的人，什么样的美女都见过的成功男人，他真的会爱上这么普通的自己吗？

还是自己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算计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布料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走廊里的女声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不甘心的倔强：“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不过我走了之后，你身边就没留下过别的女人，这不就很能说明吗？你不是对我没感情的。”

麦艾斯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声更短，更冷。

“感情？”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和我谈感情？谁不知道我麦艾斯只有利益没有感情？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这句话之后，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赵雪没听到那个女人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急促的、带着怒意的脚步声，快速地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赵雪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里很乱，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看来自己身边真的是有他想要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会费那么多劲，只为留在她身边？他说的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借口。赵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外面没有动静了。

她以为麦艾斯已经趁她思考的时候离开了。

赵雪整理了一下裙摆，确认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然后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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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另一头，靠近厕所的位置，麦艾斯站在那里。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身形高大，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像一尊雕塑。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白色的烟灰掉了一小截在地上，说明他在这里站了有一阵了。

但他的表情……他的表情是赵雪从未见过的。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正对着她的方向，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对手。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赵雪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麦艾斯看清了她。

只是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他脸上那层冰冷的、锐利的、危险的面具，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碎裂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

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又放大。

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烟灰从指间掉落，无声地落在地毯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个表情……赵雪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是一种“慌乱”。

不是被人撞破秘密的心虚，不是做错事被抓到的尴尬，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恐惧。

赵雪看着他，他也看着赵雪。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走廊对视了不知道几秒。

空气安静得像被冻住了。

麦艾斯把烟掐灭了，烟头被他捏在手心里，好像感觉不到烫。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雪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一点沙哑。

赵雪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脑子里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想问“你接近我是不是也有什么目的”，想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但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宴会厅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音乐声隐约传来，有人影在远处晃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回去再说。”赵雪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麦艾斯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

“我现在还有事。”赵雪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周旭屿在等我。”

她说完，没有再看麦艾斯的反应，提着裙摆从他身边走过。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她能感觉到麦艾斯的视线落在她背上，灼热得像要烧穿布料。

但她没有回头。

麦艾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看着赵雪消失的方向，手指慢慢松开，被捏扁的烟头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