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硬茬
大唐开国不久，百姓日子还苦，军力却已强得没对手。
眼下东**的吉利可汗看着窝囊，可他们祖上几百年都是硬茬。
史书上写着，东**败后，没投降的那批人马一路往西打，竟闯到了中亚尽头。
简直像天兵下凡！
后来他们还建了个新国——奥斯曼土耳其，根子就是东**人。
可大唐军队只用个把月就把东**收拾了，这实力得多吓人！
想到这儿，秦野也有些心潮起伏。
如今大唐猛将如云，个个在史上留名，正是开疆拓土的好时候。
要是趁势打出去，说不定能一直打到欧洲，乃至天下归一。
但转念一想，秦野又冷静下来。
自己毕竟是个现代人，秘密太多，万一被李世民盯上，恐怕没好果子吃。
那位皇帝心眼可不宽——魏征坟头的碑，过了多少年还被他推倒，实在有点损。
算了，还是安心种地吧。
……
宴席散了，李世民叫杜如晦和房玄龄到偏殿说话。
他把红薯种植的事跟两人说了一遍，说完不禁感慨：
“秦野这小子，简直无所不能。”
“好像什么难题到了他那儿都能化解。”
“红薯一推，大唐百姓再不会挨饿。他立下这般大功，朕该赏他什么才好？”
想到这儿，李世民就觉得头疼。
杜如晦和房玄龄宴上喝得有点多，被皇上叫来时还晕乎乎的。
一听“红薯”“高产新粮”，酒意全醒了——
这是大唐开国以来顶好的消息，比打败**人更重要！
按常理，这功劳足以封侯。
可那人是秦野。
他根本不想替朝廷办事。
这几回接触下来，他们也算摸清了秦野的脾气：他生怕被皇上注意。
要是大力推广种红薯，他肯定会察觉不对。
说不定……连夜就逃了。
偏殿里，三个人想到这儿都觉得麻烦。
“这事瞒不住，必须赏他。封侯他肯定不要，那就多给些田地好了！”
“你们回去再替朕琢磨琢磨，过几日我们再去杏花村一趟。”
……
过了十来天。
三人换了寻常衣裳，带上赏赐的东西，一路往杏花村去。
这些天，李世民没对朝臣提起红薯，只悄悄把种植的法子交给了司农寺。
他虽信得过秦野，但事关百姓饭食，还是谨慎些好。
马车里，李世民一路都在心疼。
这十天他反复思量该送什么礼，直到昨天才定下主意。
银钱自然不能少。
可最贵重的，还是他此刻握在手中的那样东西——
一个纯金打造的盒子，做工极为精细繁复！
其实这些日子政务不少，他本可交给房、杜二人去办。
坚持亲自走这一趟，无非是想亲眼瞧瞧秦野惊讶的模样。
这宝贝他在车上一直攥着，深信秦野见了必定目瞪口呆。
两人相识这么久，他还从没听过那小子夸自己一句！
送出这份最珍爱的收藏，简直像割他的肉。这下总该那小子感激涕零了吧？
除了这份礼，他和房玄龄、杜如晦商量后，还备了别的赏赐。
红薯是秦野发现的，这事绝不会改。
此物能造福万民，在信天命的年月，谁也不敢冒占功劳，怕遭天谴。
几人议定，只对外提秦野之名，其余细节一概不提。
李世民还打算将红薯改叫“越薯”。
三人都觉得这主意挺好。
房玄龄瞧见李世民一直捏着那只金盒，忍不住问：
“陛下，您手里到底是何宝物？”
“秘密，待会儿便知。”
李世民卖了个关子。
“那小子帮了朕这么多回，朕不得已才拿这个赏他。单是红薯一事，可不值得我如此割爱。”
说着，他又心疼地摸了摸盒子。
两人一听，更好奇了。
不多时，马车进了杏花村。
他们常来，村里人多半都认得。
“李老爷，好些天没见你们啦！”
树荫下有个正吃饭的男子招呼道。
“老王，正用饭呢？”
李世民心情不错，也笑着应声。
他走近瞧了瞧对方碗里，打趣道：
“听说你们杏花村日子富足，怎么碗里不见半点油星？”
老王扒了口饭，满脸不在乎：
“肉天天吃，早腻啦！”
“咱们少爷常说，平时该吃点清淡的，少油少荤，清清肠胃，人才活得长久！”
李世民听完，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前几**还欣慰，想着村里人有了红薯，总算不再挨饿。
哪知道，这儿的人居然连肉都吃厌了！
好大的口气！
他堂堂一国之君，也不敢顿顿有肉啊！
秦野这家伙有钱也就罢了，没想到他们村里个个都不差钱！
真是越想越气人！
李世民刚才对秦野那点好感，一下子全没了。
这小子分明就是个土财主！
正想着，院里忽然跑出一条大黄狗。
更可气的是，狗嘴里还叼着一大块肉骨头，上面满满都是肉！
别说李世民，就连一旁的杜如晦和房玄龄看见，心里也直冒火。
他们几个身份尊贵，家底丰厚，手下仆从也不少。
可再怎么宽裕，也绝不会拿肉去喂狗啊！
李世民实在忍不住，恼火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村富裕，可也不能这样糟蹋粮食吧？你们知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难民连饭都吃不上？”
“你们倒好，拿这么好的肉去喂狗！”
大唐刚立国那会儿，李世民为了遏制铺张浪费，还特意下令禁止官员吃肉。
如今各地官员都老老实实遵守，确实不敢轻易碰肉。
谁知这老农竟拿肉喂狗！
简直让人火大！
老王见对方动了气，连忙解释：
“这您可别怪我们，这些肉要是运到长安城去卖，价钱比胡饼还低呢！”
“可它毕竟是肉，总不能放坏了吧。”
“所以拿来喂狗，也不算浪费。”
房玄龄一听愣住了——肉比胡饼还便宜？他急忙追问：
“这怎么可能？”
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房玄龄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