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慢慢挖
“秦公子的胸怀气魄，实在令人钦佩！”
“朝中贤臣哪怕有你十分之一，都是大唐的福气。”
“上次老杜得了你一件宝贝，这回我老房也厚着脸皮讨个赏——这幅字送我可好？”
房玄龄虽是询问，手却早已将那张纸牢牢握住。
这幅字，让他仿佛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作为群臣的领袖，他原以为自己见识已经足够广博，却在读到这几句话时获得了新的启发！
他打算将这幅字挂在家中厅堂的显眼处，用来时时激励自己。
无论年岁多大，心中的志向都不该熄灭！
秦野正要开口，边上的李世民却抢先说道：
“不行，不能给你！”
旁边几人都疑惑地看向李世民，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世民略显局促地解释道：
“其实……我也想要。”
“不如你盖上印章，把它送给我吧。”
秦野一脸困惑，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戒备。
“你们三个要我的字做什么？”
“该不是想拿去做坏事吧？我可提醒你们，千万别乱来，当心掉脑袋！”
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李世民心里稍微舒坦了些。
哪知道秦野接着又说：
“如果真要做什么……务必小心行事。”
李世民听得几乎要吐血！
他本就是当朝天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还叫他千万小心！
这简直是大不敬！
这小子到底有多不待见当今圣上啊！
他强压住骂人的冲动，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开口说道：“别多想，我就是喜欢你的字，和内容无关。”
“那就好！不过就算真有那种心思，也别让李二知道，更别挂在正厅里！”
“那个李二，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对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动手了，你们自己当心点！”
秦野早已把老李当作朋友，自然出言提醒。
史书记载，大唐发展极快，各大世家都以为李世民刚登基不久，加上国内天灾不断，必定能任由世家摆布。
谁知十几年间，五姓七望就被李世民收拾得元气大伤。
再过一年左右，李世民就会正式行动！
秦野这话一出，李世民心里一惊。
这小子简直像是他肚里的虫子！
打压世家大族的念头，他虽然有过，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连长孙皇后都不知道！
秦野又是从何得知的？
李世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会读心术！
他暗暗吸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试探：
“这话怎么说？”
“皇上和那些世家大族关系不是挺好吗？”
“你看长孙无忌，他是世家领袖，钱庄这事皇上都交给他办，可见多么信任他。”
“皇上怎么可能对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下手？”
“老李，你也是世家出身，怎么一点警觉都没有？有些话我不便说得太直白。”
“你瞧瞧朝中官员，有几个不是世家推举上去的？”
“这些年大唐兴盛，他们升官发财，捞得盆满钵满。”
“再这样下去，整个天下都快成世家的了！”
“李二打下东**后，今非昔比，地位已经稳固，不再需要你们的扶持。”
“而且我一直提醒你，李二这人特别记仇，肯定早就盯上这事了。”
“如今他兵强马壮，国库也充实，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这次战胜东**，大唐疆域扩大，必然需要大量新官员。”
“李二本来就是武将出身，按他的性子，肯定还想把草原也收进来。”
“到那时候，他一定会打压你们，不让世家继续往朝廷里安插自己人。”
不然朝廷里那些老中少三代的官位，全要被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占去了。
李二不会放任你们这样下去的，他很快就会提拔那些家世普通、对自己忠心的人来做官，这样更好控制。
所以我劝你们，千万要当心。
秦野说完这些，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得后背发凉。
说得确实没错啊！
两人回想皇上这几天的举动，还真像是这么打算的！
他们悄悄抬眼去瞄李世民的脸色。
一看之下，心里更确定了——打压世家这件事，真被秦野说中了！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皇上再熟悉不过。
哪怕李世民尽力遮掩，脸上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身为朝廷大臣，他们早知道皇上和世家之间必有一争，只是没料到皇上动作会这么快。
他们天天在朝堂上，居然还不如秦野看得清楚。
关键这小子一直住在乡下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不由得摇头叹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说他俩，旁边的李世民心情更是复杂。
这年轻人的想法，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李世民忽然觉得底气足了不少，连胸膛都挺直了些。
从认识秦野到现在，他出的每个主意都对大唐有益，分析的每个情况都准得很。
这一次，肯定也不会错。
自己这个决定，一定是对的！
李世民不再多想，赶紧把话头转开：“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就算皇上真要动手，也伤不到我，家里自然有人挡着。”
“你写的这幅字，我说什么也得带走。”
他心满意足地拿起那张纸，反复端详，越看越觉得精彩。
这时他一低头，又看见旁边还有一张纸，上面用草书写了更多字，笔力遒劲，气势十足。
“这也是你写的？”李世民惊讶地问。
秦野还不到二十岁，怎么会这么多本事？难道他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毕竟普通人十几年也学不了这么多啊！
秦野没回答，快步上前就想把那张纸收走。
“这张就别看了，我随手乱写的。”
刚才老李目光扫到纸上的时候，秦野心跳都快停了——那是他随手写的一首词，万一被人看见，身份可能就要暴露。
他刚伸手，李世民动作更快，一把将纸拿在手里。
“北国风光……”李世民直接念了出来。
秦野眼睛都睁大了，没想到老李连草书都认得！
这下该怎么解释？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又有文墨在身，可不好糊弄啊！
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张纸呢！以后写完这种东西，必须马上烧掉才行。
秦野心里懊恼，平时这类诗词他都是过一会儿再烧，反正很少有人进他书房。
谁知今天闹出这么大一个岔子！
他脑子飞快转着，拼命想接下来该怎么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