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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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这么做，肯定有缘故。”

“我猜他是听了别人的话。”

“你知道是谁吗？”李世民突然追问。

他紧紧盯着秦野。

这一刻，天子的威严也流露出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面对这股压力，秦野还是从容不迫，缓缓说道：

“是你。”

“我？”

李世民一听，眉头立刻皱起。

他完全愣住了。

秦野郑重地点头：

“没错，是你。”

“要不是你经常当着众人夸李泰，”

“又给他那么多特殊待遇，”

“他也不会做出这些事。”

“现在出了事，你觉得意外，”

“可朝中大臣都觉得理所当然。”

“我对李泰好，那是父子之情，”李世民很不解，

“怎么变成我指使他了？”

“李承乾是太子，这事不会变。”

“我从没想过废太子。”

“之前对承乾不满，也只是想让他改好而已，”

“没有别的意思。”

秦野点头，认真回道：

“你的心思我自然懂。”

“但别人不知道。”

“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

李世民突然语塞。

他张了几次嘴，喉咙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野又接着说：

“你可以换个位置想想。”

“假如你是李泰，”

“被父皇特许各种优待，还总被夸奖，你会不会动心思？”

“皇位的吸引力有多大，你比谁都清楚。”

“再换个角度，”

“假如你是朝中大臣，总听见陛下责备李承乾、称赞李泰……”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来杏花村之前，杜如晦那几位应该已经找过你了吧。”

“他们大概会提到外面的传言，但多半不敢深谈。”

“我说得对不对？”

李世民动了动嘴唇，喉咙有些发紧：

“确实如此。”

“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秦野眯起眼，轻轻咬了咬下唇：

“我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他们没跟你明说，其实是被你之前的言行影响了。”

“说不定他们以为，你真有改立太子的打算。”

“眼下这情形，多听少说才是最稳妥的。”

“毕竟一句话说不对，都可能惹来祸事。”

说到这里，秦野低低咳了一声，继续道：

“恐怕连太子李承乾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我想他现在最不安的，就是这个。”

秦野一番话说完，李世民一时无言以对。

他想开口解释，却找不出话来。

因为秦野说的，句句都在点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世民也渐渐明白过来了。

眼下这局面，还真和他自己有关！

他之前完全没考虑到旁人会怎么想。

沉默之中，秦野一直注意着李世民的神情。

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沉了下去。

秦野知道，李世民已经想通了。

但这还不够。

秦野还想再添一把火。

不然以这位的性子，以后难保不会再出类似的事。

秦野伸手敲了敲桌沿，李世民这才抬起眼。

“还没完，我还有几句话。”

见李世民凝神听着，秦野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别把别人当傻子。”

“这次的事，你能想到是谁的手笔。”

“我也能想到，那朝中大臣自然也能猜到。”

“你觉得李泰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话音刚落，李世民的眉头又锁了起来。

以李泰的机敏，答案再明显不过。

况且李泰也知道他手中有百骑这样的耳目。

长安城里的动静，百骑迟早会报到他这里来。

既然如此，李泰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李世民心里实在不解。

秦野看出了他的疑惑，缓缓说道：

“答案很简单，这就是故意为之，做给你看的。”

“四皇子那么聪明却偏要这么做，无非是想试探你的态度。”

试探我？

李世民顿住了。

他反问道：

“我肯定会动怒，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态度？”

“难道他觉得我会默许甚至支持？”

“这怎么可能……”

说到这儿，李世民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秦野刚才说的话。

再想到那么多人对他无心之言的误解……

秦野早就料到李世民会想到这一层，接着说道：

“你自己心里明白。”

“可他们并不知道。”

说到这里，秦野略带调侃地笑了笑：

“换作是我，说不定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