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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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却完全不认同他的话：“别小看自己，我倒觉得，我能睡着，就是因为你。”

李世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虽未亲自上阵杀敌，可你的威名早已传遍四方。如今大唐谁不晓得守国公的霸气？连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两位名将的风头都被你盖过了。”

秦野连忙摇头：“这哪能相提并论？我不过是在粮食一事上有些薄名，两位国公那可是真刀**拼出来的功勋。”

李世民却不以为然：“此言差矣。从前你身份未明，许多功劳不曾宣扬。自从你受封守国公，事迹便广为人知，就连外邦各族也听过你的大名。”

他顿了顿，问道：“你可知在吐蕃、西域那些地方，人们是怎样看你的？”

见秦野摇头，李世民笑道：“那些与大唐交战过的国度暂且不提，即便是从未冲突过的国家，百姓听到你的名字也会心生畏惧。”

秦野听得一愣。

自己的名字竟有这般作用？这未免太离谱。他一向自觉待人温和，怎么到别人耳中就成了凶神恶煞？

李世民哪知他心中所想，要是知道，恐怕会笑出声来——就你那些手段，还能算温和？

“我说的可句句属实。”李世民说着，取出一份奏折递给秦野，“这是前日刚送到的，你一看便知。”

秦野接过细看，顿时怔住。

奏折上写着：西域各国百姓纷纷为大唐守国公设立祠庙，祈求的不是富贵康宁，而是望国公莫要将主意打到他们头上，他们愿世代称臣。

秦野看得哭笑不得，半晌才道：“这简直是胡言乱语。我怎会是那般人物？好端端的，我去招惹他们做什么？”

他思忖片刻，忽然抬眼盯住李世民，目光里满是怀疑——能把事情传成这样，恐怕与眼前这位脱不了干系。

毕竟自己从未亲手**，最多出过些主意，真正领兵执行的可是李世民。外人该怕的，怎么也不该是自己。

被秦野这么一看，李世民顿时有些不自在：“你盯着我做什么？”

秦野直截了当：“臣怀疑，这些话是陛下让人传出去的。”

“何以见得？”李世民摸了摸鼻子，笑容略显勉强。

看他这般反应，秦野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他微微眯眼：“不知陛下当初公布臣身份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李世民移开视线，嘴上却振振有词：“何必这般看我？我所言皆有依据，不过是想彰显你的功绩罢了。你若不信，大可去太史局查证，看看是否有半分夸大。”

——自然，他只在心里补了一句：无非是稍加渲染，顺便把你写成那几个小国覆灭的主谋罢了。

这些内情，秦野此时还蒙在鼓里。

自从秦野的身份公开后，李世民便有意在四方宣扬他的威名，周边各国无人不知大唐有位守国公。

关于他的传言，甚至比“动不动就灭国”还要夸张。总之，西域百姓听到秦野的名字，没有不害怕的——他在众人心中，简直就像个活生生的恶鬼。

这倒一点不假，秦野的名号确实能让西域人胆战心惊。

不用猜也知道，李世民这是想把所有征伐的恶名都推到秦野头上。

那种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形象，还是安在别人身上比较合适！

要不是最近总睡不着觉，李世民也不会把这事说破。

其实他也想不通：明明大部分杀戮的罪名都让秦野背了，为什么自己还是夜夜难眠？

再看秦野，根本不受影响，该吃吃该睡睡，日子过得逍遥得很。

更气人的是，现在李世民还得靠秦野才能睡个安稳觉——想想真是憋屈。

听到李世民支支吾吾的解释，秦野总算明白过来。

他太了解这位皇帝了，李二这是明摆着把恶名全扣在了自己头上。

对此，秦野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想起以前闲聊时——那时他还不知道老李就是皇上——谈起对付外族的策略，自己还开玩笑说“这些罪过让李二一个人扛就好，跟我可没关系”。

谁能想到，李二那时候就惦记上他了，真是够精的。

再联想到之前李二三番五次试探，想让他入朝为官，恐怕早在那时，就盘算着把这口黑锅甩给他了。

想通这一切后，秦野并没生气，反而笑着看向李世民：“大概是我阳气太盛，邪祟见了我就躲，自然不敢来扰。倒是辛苦陛下受罪了。”

李世民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

碍于天子颜面，他下意识瞪大眼睛盯着秦野，可这副威严模样没撑多久就软了下来。

他实在找不到发火的理由，何况今晚还得指望秦野帮忙。

再说，秦野讲的都是实话——失眠的是他自己，人家可好好的。想想就更来气了。

两人相处，李世民早就习惯落在下风。他无奈叹了口气，摆摆手说：

“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今晚还得劳烦你再守一夜，看看是否有效。”

“要是朕真能睡好，就说明邪祟确实怕你。到时候在你门上贴张你的画像也行——总麻烦你过来，我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