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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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疆域因战事取胜而持续扩大，新获得的领土却面临官员不足的困境。

为此，李世民以选贤举能之心，拓宽科举取士的规模，计划在半年内补上官职的空缺。

但从整体局势观察，此举背后仍藏有隐忧。

过去版图未展时，官员数额有限，竞争并不激烈，只要平稳度过一段时间，多半能够顺利升迁。

如今情形却大不相同。

官职数量本就固定，如同一个萝卜一个坑，而官员人数陡然增加，人人都盼望晋升，若只是被动等待，必然难有出路。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世民思索出应对之策——推行官员考核制度。

为求稳妥，他还特意找来秦野一同商议细节。

秦野当时不禁为李世民的谋略深感佩服，心想此人确实善于用人，颇有手段。

这一套层层筛选的办法，让他不由联想到后世大型企业的用人制度。

二人共同设下多项考核标准，依据税收与民生改善等绩效对官员评等，成绩优异者即可升职。

张欧同样渴望晋升，他希望自己所辖地区能像永州、辽州那样，以工业支撑税收。

可惜本地土质贫瘠，百姓即便辛勤耕种，收成始终有限。他任职多年，政绩始终停滞，几乎感到无望。邻近郡县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看到辽州忽然得到发展机遇，张欧既羡慕又觉眼前一亮。

正因如此，他才精心布置了眼前的局面。

从区划上看，张欧与丁帅官职平级，长期互为竞争对手。两人在刺史之位已待了许久，都迫切希望更上一层。

但按照皇帝新推的考核办法，他们之中只能有一人胜出，另一人则需再等五年。即便五年后无需考核即可晋升，官场中人谁无野心？人生又能有几个五年？

张欧胸怀壮志，不愿白白耗费五年光阴。

原本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认为与丁帅能力相当，两地都以粮税为主，土地同样贫瘠，甚至觉得自己在治理上比丁帅更为出色。

这一点，连秦野也能看出——张欧在地方上确实颇具影响力。

当地人和官员都听从张欧的指挥，把他当作依靠。

如果辽州没有意外地碰上那个机会，张欧很可能就会在这场比拼中胜出。

但事情偏偏就在这里发生了！

辽州要建工业基地的消息，彻底打垮了张欧的信心。

知道这件事后，张欧特意去仔细问了一圈。

他明白，用不了多久，辽州就会兴旺起来。

哪怕丁帅之后什么都不做，也足够在这次考核里冒出头了。

面对这种情形，张欧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根本不想接受。

正因如此，反复琢磨之后，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也希望永州能像辽州那样，拥有一座大型的工业基地。

按理说，提出这样的请求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毕竟从长远来看，永州周边几个县的土质都比较差，就算花再多心思种地，收成也很难理想。

就算有秦野给的高产稻种，种在永州这贫瘠的土地上，也就勉强让当地人吃饱。

放在几年前，这已经算很不错了。

翻翻过去的历史，刺史能让百姓吃饱饭，几乎是很难做到的事。

但大唐这几年发展得非常快。

让百姓吃饱，已经成了最低的要求。

现在各地讲究的是大家过日子的质量和水平。

这话还是秦野亲口说的。

虽然很多官员和老百姓不太懂这话背后的意思，但也不妨碍他们拼命往前奔。

人人都攒着劲，想把日子过得更好。

这种情况下，丁帅和张欧的压力特别大。

这几年里，他们俩一直在想办法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可即便这样，还是没什么进展。

本来他俩在同等官员里都是垫底的，谁也不用跟谁较劲。

结果现在倒好，丁帅碰上了好运，一下子冲上去了。

这让张欧怎么能不急？

所以，他一听说工业基地要建在辽州，连觉都没睡，赶紧把官员都叫来商量办法。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只能把希望放在秦野身上。

于是，就有了这次晚宴。

一开始计划挺顺利，秦野答应来赴宴。

更让张欧高兴的是，赴宴之前他还帮了守国公一个忙。

可谁也没想到，秦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更吓人的是，秦野刚到永州，就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打算。

这戏接下去根本没法演。

一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张欧心里七上八下，暗暗想着“这位守国公真不好对付”的时候，

秦野又开口了：“难道你还想辩解？”

张欧一听，猛地抬起头看向秦野，咽了咽口水，十分艰难地回答：

“您说得对，我们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秦野听了，轻轻一笑：

“早点直说不就好了？”

“三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有想法就直接讲，不用绕这么大圈子。”

秦野说完，在场的官员们都皱起了眉头。

难道这事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官员们都屏住呼吸，齐刷刷望向秦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