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刘茜茜害羞

可那些问题，她一句都没问过。

她知道，这个年代最不缺的就是听墙角的人。

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能惹出天大的祸事。

她不怕牵扯自己，她怕牵连到李玉。

所以，每次见面。

她都尽量表现得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从小玩到大的邻家姑娘”。

该闹就闹，该笑就笑。

至于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收得紧紧的，一点都不往外露。

“苏爷爷？”

听见这个称呼，太师椅上的苏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哎呦，这是哪来的大姑娘，生得还挺像我记事里头那位小丫头片子。”

他笑眯眯地看着刘茜茜，眼底那抹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刘茜茜从小就爱跟着李玉，往济世堂跑。

小时候跌个跟头，磕破点皮，都要来找“苏爷爷吹一吹”。

这会儿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在他眼里，还是当年那个穿着小棉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小丫头。

刘茜茜脚步一转，笑吟吟地绕过柜台。

跑到他身边道：“苏爷爷！你又拿我开玩笑。”

“你看你，不来还好，这一来啊，我这老头子眼睛都晃花了。”

苏老眯着眼道：“这小子平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一进门，他魂都飞出去了。”

“哪有！”李玉不服气，“我刚刚是在思考医理。”

“思考你个大头鬼。”

苏老哼了一声说道：“刚才那老病号走的时候，你连人家给你道谢都没听见。”

李玉：“……”

刘茜茜捂着嘴笑出声。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

从小到大，她和李玉一凑一块儿。

总能把周围的人，逗得哭笑不得。

苏老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今儿中午没那么多病人，你就别装辛勤劳动模范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刘茜茜：“你是来找他玩的吧？”

“嗯。”刘茜茜点头。

苏老看向李玉，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地说道：“那行，我给他放个假。小子，今儿下午你就别在这儿碍我眼了，陪人家姑娘出去走走。”

“啊？”李玉一愣，“这不好吧？”

“不好什么？”苏老瞪他一眼，“昨天你奶奶还跟我说，这两天你心里堵得慌，让我看能不能给你找点事分分心。”

“你大哥去了部队，你又不能一路追着他跑，天天把一张死人脸挂在这儿，病人看了都觉得晦气。”

“苏爷爷！”李玉哭笑不得，“有你这样说话的嘛。”

“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说话就这样。”

苏老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出去散散心，总比谁都不搭理强。”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再说了，这丫头还有另外几个小丫头和你从小闹到大，不是在胡同口抢糖葫芦，就是在我这儿抢中药。”

“现在一个长成大姑娘，一个长成大小子，再这么拖下去，迟早得有人上门给你们定亲。”

这话说得直白得很。

李玉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声一连串。

刘茜茜更是被这句话懵在原地。

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耳朵尖都烧得通红。

她结结巴巴的道：“苏、苏爷爷你说什么呢！谁、谁跟他……我们就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你看你还急了。”苏老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我又没说现在就让你们拜堂。”

他抬眼看向李玉：“怎么着，小子，人家姑娘都跑到你这儿来了，你还装糊涂？”

李玉原本还有点想装糊涂，被这一句问得脸上也有点发烫。

他穿越前年近四十，论资历也算半个老男人了。

可一旦扯到这些事，哪怕灵魂年纪再大。

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反应，总是会率先“缴械”脸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