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铜钱落地

他把这几个气息的大概强弱在心里过了一遍。

四个人里，有一个气息比其他三个都沉，沉而均匀。

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才能养出来的那种底子。

这个人，是四个人里头最难对付的。

李玉在心里把这个细节压了一遍，没有把结论说出来。

孟叔说今晚那边有十一个人去收，够不够用，他不知道。

但他被要求在家里待着，这个命令他今晚会听——

至少在没有出现变数之前，他会听。毕竟自己也怕死。

——

到家的时候，刘茜茜正从院子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个碗，说是给苏淑送苏老托她带来的药丸。

见到李玉，她把碗往手臂上一换，走过来两步，声音压低：“玉哥哥，今天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都好。”李玉接过她手里的碗，顺手往院子里走，“进来坐一会儿，外头凉。”

刘茜茜跟着进来，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手拢在袖子里。

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地上，若有所思。

她今天头发梳得整齐，辫子搭在肩上。

发梢用了根暗红色的布条扎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静。

那件蓝布棉袄穿在她身上，厚实的棉料把腰身藏了个严实。

但侧脸的线条还是干净，白得晃眼。

“玉哥哥，”她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娘今天问我，说最近外头有没有不认识的人在附近走动，让我注意。”

李玉坐到她旁边，“你娘怎么说的？”

“她说，这几天不要往僻静的地方去，买东西要趁人多的时候出门，回来路上别绕弯子。”刘茜茜顿了顿，“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不像是随口说的。”

李玉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你娘说得对，这两天听你娘的，别往偏的地方去。”

“那你呢？”刘茜茜抬头看他，眼神直接，“你每天去厂里，来回都要经过那片路，你怎么办？”

“我没事，”李玉说，“我认得路，走得快。”

刘茜茜咬了咬嘴唇，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但也知道现在追问不出更多的东西，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往下问。

两个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秦妤端着菜出来，见到刘茜茜，笑着招呼她留下来吃饭。

刘茜茜摇头说家里还等着她，站起身，跟秦妤道了别，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李玉一眼。

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把它咽了回去。

“早点回来”她最后就说了这五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门扇合上，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妤端着菜走进厨房，随口问了一句：“茜茜那孩子，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可能，”李玉应道，“最近换季，容易这样。”

秦妤“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

晚饭吃完，李云在堂屋坐了一阵，比往常晚一点才回房。

李玉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进空间，就那么靠在床头。

把危险感应开到最大，静静地等着。

等着城东那片方向，发生什么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