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茶馆第三天

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压着，点了点头：“明白了，我知道孟叔的意思。”

孟叔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是要告诉你去查，是让你知道情况，这两天格外当心。那个人今天进了茶馆，说明还在北平，而且行动能力很强，能在我们的人眼皮底下跑掉，不是一般人。”

“我晓得，”李玉应道，“孟叔，那个人去茶馆，是取东西，还是留东西？”

孟叔眼神微动：“我们的人没有进去，只在外头盯，进去的细节不知道，你问这个，是有什么想法？”

“就是随口问。”

孟叔没有追究，拍了拍他的肩，出去了。

等脚步声远了，李玉慢慢把那口气呼出来。

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档案，眼神却已经放空在纸面上了。

取东西，还是留东西。

这两件事的差别，决定了这个人今天去茶馆的目的。

如果是取——那说明之前那个被他放倒的人。

已经把什么东西提前存在了茶馆，今天去的人是来拿的，这说明布局是预谋好的。

如果是留——那说明今天去的人，是去给下一个接头的人传话或者存信息的。

这说明这条链条还没断，后面还有人。

两种情形，都不太好。

不过今天孟叔这自己怎么感觉，像是他在跟自己汇报工作似的？

——

午休，他没有在厂里待着，出了门往城南方向走。

绕了一个大圈子，从外围把那片排水沟出口的两处地方，挨个用感知探了一遍。

废旧仓库区那边，没有异常气息。

城墙根脚下的废旧民居那边，有一道气息残留。

已经散了大半，但能判断方向，是往内城方向去的。

那个人，走的是这条路。

李玉在废旧民居外头停了一下，把那道气息残留的特征在心里记下来。

随即转身往回走，脸上挂着一副随便逛逛的神情，步子不紧不慢。

内城方向，范围太大，靠感知找不到，只能靠缩小范围。

而那个本地接应，有两个，一个在厂附近，一个在济世堂一带。

今天去茶馆的人，和这两个本地接应，到底是不是同一条线上的。

还是完全独立的另一枚棋子，这个问题，今天晚上得跟系统好好捋一捋。

——

下午回到济世堂，一进门，李玉就感觉到了一点不同。

苏老今天的状态，有一点……绷。

不是明显的绷，是那种把很多东西压在里头、表面上还是一贯的从容、但从某些细节上能察觉出来的绷。

比如他的茶杯，放的位置比平时偏了一点。

像是随手搁的，而不是习惯性摆回原位的。

比如他翻病案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但又不是专心看病案的那种快，是手在动、眼神在别处的那种无意识的快。

李玉换好褂子，走到柜台后头。

开始整理药材，嘴上随口说了句：“今天病人少，苏爷爷清闲。”

“嗯。”苏老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阿玉，那个妇人，今天来了。”

李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你来之前，”苏老把病案往桌上一放，声音低下去，“她这次来，没有取药，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往里看了两眼，就走了。”

李玉把手里那把当归放回格子里，没有回头：“苏爷爷，她看的是里头，还是您这边？”

苏老停了片刻：“是柜台这边。”

柜台这边，就是李玉平时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