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问苏老49局旧线的情况

放在一起，一条条对照着。

孟叔说的那条更早的49局旧线，和秦兰有关联，在北平，用药。

苏老今天说的“不能莽”，说的方式，像是有经验的人，不是理论上的推断。

他把眼神落在苏老脸上，轻声问：“苏爷爷，那条更早的49局旧线，您知道吗？”

药堂里，一时没有声音。

门帘被外头的风轻轻掀起来，又落下去。

铜铃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在安静里散开，什么都没有留下。

苏老坐在太师椅上，没有动，眼神平静地落在前方某处。

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低，稳，带着一种把很多话都压缩进了两个字里的那种沉：

“知道。”

李玉没有追问下去。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字后头，是一片很大的、苏老还不准备完全打开的东西。

现在逼着往下问，只会把这扇门推死。

他把这个答案收好，站起身，把手里整好的药材纸包叠整齐放到柜台上：“苏爷爷，那档案的事，我来想办法，不会让秦兰察觉。”

苏老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低下头，重新拿起那卷病案，声音淡淡的：“嗯。”

就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里头，有一点李玉很熟悉的东西——

是奶奶苏淑说“去吧”时候的那种，不说满，但意思已经给了的语气。

好家伙，不愧是自己奶奶的亲戚，但你是不是自己舅爷呢？

——

夜里，进了空间，人参地的药气照旧，金雾浮着，静而厚。

李玉盘腿坐着，把今天的事一件件过了一遍。

秦兰的底牌：旧档案，保管在母亲手里，将近二十年，母亲不动，她就安全。

她的价值：北平本地的地头熟，手里有秦家旧往来记录可以威胁，能换进南边那条线的位置。

她的弱点：筹码全在那些旧档案上，档案一旦被拿走，她在北平的根基就散了。

苏老今天说“不能莽”，意思是要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档案取走。

让她以为档案还在，这样她就不会轻举妄动。

那档案在哪？

母亲说“一直在我这里”。

李玉把家里的每个角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家里哪些地方，是他不被允许随便进的，或者是母亲偶尔独自待着的地方。

想来想去，有一处。

母亲的针线笸箩。

那个笸箩，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用了这么多年。

从来不让人乱翻，就连秦妤自己也不常打开。

平时缝衣服用的针线，另外放在廊下的小篮子里，那个笸箩，是单独的。

李玉在心里把这个推断标了一个问号，不是确定，是一个值得留意的方向。

“系统，”他开口，“那些旧档案，如果是纸质的东西，能不能在不动原物的情况下，留一份备份？”

系统沉默了两秒：“叮，宿主是指，将原物复制一份后，把原物归还原位？”

“对。”

“叮，这在技术上可以实现，但需要宿主先取得原物，放入储物空间，空间可以对纸质物品进行精确复刻，随后宿主再将原物放回，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五分钟，不动声色，原物归位。

“那复刻的能不能把内容改了。”

“叮可以。”

这个方案，是目前最稳妥的。

李玉把这个计划在心里压了又压，觉得没有大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