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李家四人话李玉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碗汤出来，放到他面前。

旁边跟着一小碗米饭，还有两筷子剩菜，摆得整整齐齐，端端正正。

“吃吧，”她在旁边坐下，手里拿了块缺了角的旧瓷杯子，倒了点凉白开，捧着喝。

李玉低头喝了口汤，炖了一下午的排骨汤，莲藕粉糯。

汤色浓白，喝进去，从喉咙到胃，都是暖的。

他吃着，刘茜茜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

再把目光移开，那双手捧着那个缺角的瓷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茜茜，”他忽然开口。

“嗯？”她把视线转回来。

“谢谢。”他说，只这两个字，语气很平，但很实。

刘茜茜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把脸转开，看向院子里那棵老枣树。

嘴角弯了一下：“谢什么，就一碗汤而已。”

“不只是汤，”李玉慢慢道，“这段时间，很多事。”

刘茜茜没有立刻回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才轻声说：“你不用谢我，我就是……就是想着，有我在，你别一个人扛。”

这句话和上次说的“你不是一个人”，是同一个意思，但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

多了一点那种从容得有些笃定的东西，像是把那句话。

从一个随口说出来的安慰，变成了一句认认真真想过、才说出来的话。

李玉把手里的碗搁到桌上，低头看了一下桌面，没有说话。

但耳根，比上次，热得更快了一点

也更明显了一点，好在夜里光线暗，廊下那盏灯又挂得高，照不太清楚。

他喝完那碗汤，把碗筷理好，站起来，和刘茜茜道了声晚安，走出院门。

院门合上之后，他在门外站了一下，才往家走，步子比来时稳。

但某个地方，比来时多了一点点什么，说不清楚，就是多了一点点。

——

夜里，进了空间，人参地的药气照旧，金雾浮着，静而厚。

他把今天的事，一条一条理完，最后把那份复刻件在储物区里的位置确认了一遍，打好包，压好。

孟叔那边在推进，秦兰那边暂时按兵不动，母亲那边已经有了默契，档案这条线，今天算是走顺了。

剩下的，是苏老那条线。

“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他没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