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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雾锁鬼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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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血狼帮和阴魂阁最近好像在合作调查什么,东门那片他们看得特别紧。你们从东边来的?自己小心。”

“多谢!”周衍心中一凛,郑重抱拳。

两人不敢多留,迅速离开了瘸大夫的棚子,汇入街上的人流。

按照瘸大夫的指点,他们七拐八绕,避开人多眼杂的主街,专走阴暗狭窄的小巷,朝着西街“烂泥巷”方向摸去。

鬼哭隘的西区比东区更加破败混乱,污水横流,建筑低矮歪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腐味。烂泥巷名副其实,地面几乎全是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几乎无处下脚。

巷子最深处,果然有一家挂着破旧木牌、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酒壶的“忘忧酒肆”。酒肆门板紧闭,里面透出昏黄的光线和劣质酒气的味道,隐约还能听到一个苍老、沙哑、带着醉意的哼唱声。

周衍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哼唱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布满皱纹、通红酒糟鼻的老脸,一双浑浊却偶尔闪过精光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门外两个陌生的、气息微弱的年轻人。

“打烊了!不卖酒!”老酒鬼没好气地说着,就要关门。

“瘸大夫介绍来的,想跟老板打听点消息。”周衍连忙抵住门,压低声音道。

听到“瘸大夫”三个字,老酒鬼的动作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周衍缠着的左手,哼了一声:“那老瘸子就知道给老子找麻烦……进来吧!动静小点!”

他让开身子。周衍和苏晚闪身而入。

酒肆内空间狭小,堆满了各种空酒坛和杂物,只有一张油腻的木桌和两把破椅子。空气中浓烈的酒气几乎能让人窒息。

老酒鬼自顾自坐回桌后,拿起一个缺口的陶碗,抿了一口里面浑浊的液体,才抬眼看向他们:“规矩懂吗?消息有价,先付钱,后开口。拿不出让老头子感兴趣的东西,就滚蛋。”

周衍和苏晚对视一眼。他们现在除了那滴最后的幻灭精华和几块用处不大的矿石,几乎一无所有。而这些东西,显然不足以打动这个看起来见多识广的老情报贩子。

周衍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缓缓抬起左手,在苏晚有些担忧的目光中,一层层解开了缠裹的布条。

当那个暗红色的、微微凸起的“罪印”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时,老酒鬼原本浑浊、醉意朦胧的眼睛,骤然间精光爆射!他手中的陶碗“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浑浊的酒液洒了一桌!

他猛地站起,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周衍手背的印记,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的复杂神情!

“这……这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渊罚之印’?!怎么可能……这东西应该随着‘镇渊府’的封闭,早就……”

他猛地住口,警惕地看向门口,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周衍和苏晚,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你们……进去过‘镇渊府’?!还活着出来了?!这印记……是从里面带出来的?!”

周衍心中巨震!这老酒鬼,竟然认得这印记!还知道“镇渊府”!

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目前为止,遇到的第一个真正了解部分上古隐秘的人!

“是。”周衍没有否认,这个时候否认已经没有意义,“我们从里面逃出来不久。前辈认得这印记?它到底是什么?‘渊罚之印’又是什么意思?”

老酒鬼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坐回椅子,拿起酒碗(发现空了,又烦躁地放下),目光在周衍手背的印记和他苍白的脸上来回逡巡,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和凝重:

“渊罚之印……是上古‘巡天戮妖司’最高等级的‘罪囚’标记。专门用来烙印那些犯下不可饶恕重罪、或接触了禁忌之秘、需要被永久‘标记’和‘监控’的囚徒……或者,自愿成为‘锚点’的牺牲者。”

他盯着周衍:“看你这印记的形态和色泽……并非新近烙印,而是传承自某个古老的‘源印’。你……接触过‘镇渊府’深处,那具被钉在‘渊寂之口’的‘锚定者’遗骸,对吧?”

周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老酒鬼知道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是。”他再次点头,“这印记,是在我们逃离时,被那‘锚定者’……或者说,与他融合的某种东西,留下的。”

“果然……”老酒鬼喃喃道,眼中闪过一抹悲哀,“‘渊罚之印’一旦被激发烙印,便与受印者的生命和灵魂绑定,极难去除。它不仅仅是一个标记,更是一个……‘道标’和‘枷锁’。它能被特定的高阶法器和阵法感知、追踪。同时,它也会缓慢地……将受印者拉向与其同源的‘深渊’。”

他看向周衍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小家伙,你惹上大麻烦了。阴魂阁在找的,很可能就是你。他们背后……或许有能感知这‘渊罚之印’的存在。而你体内那股混乱的力量,恐怕也与这印记,与那‘渊寂’脱不了干系。”

周衍脸色更加苍白。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前辈,可有办法……去除这印记?或者,至少暂时屏蔽其感知?”周衍急切问道。

“难。”老酒鬼摇头,“至少老头子我没办法。或许……找到当年施加‘渊罚之印’的正统传承者,或者,寻到比这‘渊罚’更高等阶的‘赦免’或‘净化’之力……但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关于‘净尘丹’……我倒是知道一点线索。”

周衍和苏晚精神一振。

“大概三个月前,有一支从南边‘十万大山’那边过来的商队,在隘里短暂停留过。他们私下里放出风声,说是在大山深处,一处废弃的妖族古祭坛附近,发现了一小片疑似上古药田的遗迹,里面有几种罕见的灵草,其中……可能包括炼制‘净尘丹’的主药之一——‘七心向阳花’。”

“十万大山?妖族古祭坛?”苏晚眉头微蹙,那是她出身的炼体一脉(魔域)在人世间的势力范围边缘,同样危险重重。

“只是可能。”老酒鬼道,“消息真假难辨,那支商队也早就离开了。而且,就算真有,十万大山深处如今也是煞气弥漫,妖兽横行,比北邙山还要凶险数倍。去那里找药,九死一生。”

他看了看周衍手背的印记,又看了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看在你们带来这……惊人消息的份上,老头子免费送你们一个忠告:尽快离开鬼哭隘,走得越远越好。阴魂阁的网,正在收紧。至于你们想去哪里,是去十万大山搏一线生机,还是另寻他路……自己决定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重新拿起一个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又变回了那个醉醺醺的老酒鬼。

周衍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他郑重地对老酒鬼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两人默默退出酒肆,重新没入烂泥巷的黑暗之中。

巷外,雾气更浓了,将鬼哭隘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团。

前路茫茫,后有追兵。

十万大山……净尘丹……

周衍握紧了缠满布条的左手,感受着那枚“渊罚之印”传来的冰冷与刺痛。

“看来……我们得往南走了。”他看向苏晚,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晚望着南方那被浓雾和夜色笼罩的、仿佛巨兽匍匐般的山影轮廓,妖异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里,是她的故土方向,却也可能是更加凶险的未知之地。

但,他们已别无选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