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幽冥裂隙
更远处，冰川边缘，一道银色身影静静站立。
银面女子。
她果然在这里等着。
“欢迎来到我的‘寒冰炼狱’。”银面女子缓缓转身，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周衍，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毕竟……这是唯一一条避开我所有明哨的密道。”
她抬手，指向那十二尊冰雕：“认识一下，这是‘玄冰卫’，三百年前玄武殿的守卫。他们死后，神魂被我用秘法禁锢，炼制成了傀儡。每一个都有筑基初期的实力，而且……不死不灭。”
冰璃脸色大变：“你……你居然亵渎玄武守卫的英魂！”
“亵渎？”银面女子轻笑，“能为主上的大业服务，是他们的荣幸。至于你，小冰璃……”
她目光转向冰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的‘玄冥体’是炼制‘玄冰丹’的最佳材料。等我抓到你，会好好‘照顾’你的。”
冰璃握紧断剑，咬牙道：“休想！”
周衍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你的目标是我，放她走。”
“哦？”银面女子挑眉，“这么关心这个小丫头？可惜，我的目标是你们所有人——你身上的四象之力，她身上的玄冥体，还有玄武甲……我全都要。”
她拍了拍手：“玄冰卫，拿下他们。”
“咔嚓……咔嚓……”
十二尊冰雕同时动了！
冰壳碎裂，露出里面穿着古老铠甲的躯体。它们眼眶中的蓝色火焰猛地亮起，齐刷刷看向周衍和冰璃，然后……同时冲锋！
十二个筑基初期！
周衍眼神一厉，右手拔出白虎断刀，左手按在刀身：“四象轮转……白虎主杀！”
银白刀气冲天而起，刀身表面的裂纹瞬间愈合大半！周衍纵身跃出，刀光如瀑，迎向冲在最前的三个玄冰卫！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三个玄冰卫被一刀劈退，但它们身上的铠甲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转瞬间就愈合如初。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攻击带有恐怖的寒气，周衍的刀身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连握刀的手都开始麻木。
“这些玄冰卫的防御极强，寻常攻击无效！”冰璃喊道，“必须攻击它们眼眶中的魂火！”
她挥动断剑，斩出一道冰蓝色剑气，精准地击中一个玄冰卫的眼眶。魂火剧烈闪烁，玄冰卫的动作明显一滞。
有效！
但玄冰卫有十二个，而他们只有两人。
周衍深吸一口气，左手手背的太极印记开始旋转：“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用魂术！”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归墟界。
那棵四色小树苗顶端，代表朱雀的赤红叶子突然亮起！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凤凰残魂传授的秘法——
“朱雀真炎……焚魂！”
“唳——！”
周衍睁眼，左眼彻底变成赤红色！他张口，喷出一道细如发丝、却炽烈无比的赤红火线！火线在空中一分为十二，精准地射向所有玄冰卫的眼眶！
“嗤嗤嗤——！”
魂火被朱雀真炎击中，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十二个玄冰卫同时僵住，眼眶中的蓝色火焰剧烈闪烁，最后……全部熄灭！
它们轰然倒地，化作十二具普通的冰雕。
一招，秒杀十二个筑基初期！
但周衍也付出了代价。他单膝跪地，七窍同时渗血——朱雀真炎消耗的是神魂之力，以他现在的境界强行施展，反噬极大。
“不错。”银面女子鼓掌，“不愧是四象传承者，果然有点本事。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她抬手，对着十二具冰雕虚握。
“玄冰秘法……魂归！”
十二道蓝色气流从冰雕中飞出，在她掌心汇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光球内，十二个扭曲的灵魂在哀嚎。
“这些守卫的神魂，我已经炼化了三百遍。”银面女子轻笑，“就算魂火被灭，只要我手中还有他们的本源魂核，他们就能无限复活。”
她将光球按在地上：“起来吧，我的仆人们。”
蓝色光芒涌入冰雕，十二个玄冰卫再次站起！眼眶中重新燃起魂火，而且……比之前更亮、更冷！
“该死……”冰璃咬牙。
周衍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来……必须解决操控者。”
他看向银面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归墟之力不能再用了，朱雀真炎也用不了第二次。青龙和白虎的力量对魂体效果有限……
那就……试试新领悟的东西。
周衍闭上眼，双手在胸前结印。
丹田处，那棵四色小树苗的四片叶子同时亮起！青龙的生机、白虎的锋锐、朱雀的炽热、还有归墟的混沌——四股力量第一次真正融合！
不是简单叠加，是深层次的、本质上的融合！
小树苗顶端那颗四色结晶疯狂旋转，最后化作一片混沌的灰光。灰光顺着经脉涌向周衍双手，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微小的、不断生灭的光点。
那光点很小，只有米粒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一个微型的宇宙在诞生与毁灭之间循环。
“这是……”银面女子面具下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四象归墟……创灭之点。”
周衍轻声吐出八个字，将光点弹向银面女子。
光点飞行得很慢，慢到肉眼都能看清轨迹。
但银面女子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禁锢，是周围的空间和时间都被那个光点“吸附”了！所有光线、声音、能量，甚至她的思维，都在向那个光点汇聚！
“不——！！！”
她尖叫着，全力催动灵力，身后浮现出渊寂投影的虚影。但没用，光点触及渊寂投影的瞬间，投影就像泡沫般破碎、消散！
然后，光点没入她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以银面女子为中心扩散开来。黑暗所过之处，玄冰卫瞬间化为虚无，连冰雕都没留下。冰川消融，暴风雪停止，整个冰雪世界都在崩塌！
三息后，黑暗消散。
银面女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面具“咔嚓”一声碎裂，露出一张美艳却苍白的脸。脸上没有伤口，但那双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你……”她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
然后，整个人化作无数灰色光点，随风消散。
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噗——！”
周衍喷出一大口血，仰天倒地。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周衍！”冰璃冲过来扶住他，发现他的体温低得吓人，心跳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带……带我去……玄武甲……”周衍艰难地说完，彻底昏迷。
冰璃咬牙，背起他，冲向冰川中央的祭坛。
她不知道刚才那一招是什么，但她知道——周衍用命换来了胜利。
而现在，她必须完成他的愿望。
拿到玄武甲。
集齐四象。
然后……终结这一切。
祭坛越来越近。
而祭坛上的玄武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微微发光。
深蓝色的光芒，如同冥海最深处涌动的暗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