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异界求援
周念衍一一收下，深深鞠躬：“谢谢各位前辈。我一定不负所托。”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归墟梭。
梭形法器开始发光，灰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在空中撕开一道裂缝——那不是空间裂缝，是“存在层面”的通道口。
透过裂缝，能看到对面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
“三十六个时辰。”苍玄最后提醒，“超过这个时间，通道就会关闭。”
周念衍点头，然后纵身一跃。
跃入裂缝的瞬间，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失重感——不是身体失重，是存在本身失去了“根基”。归墟梭释放出保护性的力场，将她包裹在内，在虚无的通道中急速穿行。
通道外，是无尽的虚空。
偶尔能看到其他世界的剪影一闪而过：有的世界是纯粹的机械结构，齿轮转动如星辰；有的世界是生物的聚合体，巨大的生物在星空中遨游；还有的世界已经半归零，只剩下黑白两色的轮廓……
这就是多元宇宙的真实面貌。
远比周念衍想象的更加浩瀚，也更加……残酷。
归墟梭的飞行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主观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扭曲的区域。
那是一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不是物理崩塌，是存在层面的崩塌。周念衍能看到，那个世界的边缘正在向内卷曲，就像一张被火焰吞噬的纸。更诡异的是，在崩塌的过程中，有些区域出现了“逆生长”——破碎的星辰重新凝聚，死亡的文明从灰烬中复苏，但这一切都透着一种机械的、不自然的质感。
“逆转熵增……”周念衍喃喃道。
这就是求救信号中提到的异常现象。
一个本该走向终结的世界，却在某些区域强行逆转了终结过程。
但这逆转不是好事——周念衍能感觉到，那些逆生长的区域散发着浓烈的“不协调”感，仿佛强行拼凑起来的破碎瓷器，随时可能再次崩溃。
归墟梭突然震动。
“警告：检测到存在力乱流。”
“修正航向……”
梭形法器自动调整方向，避开了那个崩塌世界的引力范围。但就在经过的瞬间，周念衍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个世界的表面，站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完全由破碎的物质构成，看不出原本的形态，但能感觉到它正在……“收集”世界的碎片，强行将它们拼凑成某种新的结构。
而在那个身影的胸口，有一个熟悉的标志。
园丁系统的标志。
但标志的颜色不是银白，而是扭曲的、黑白交织的混沌色。
“那是什么……”周念衍心中一寒。
归墟梭加速穿过这片区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通道出口在前方打开。
周念衍握紧短剑，调整呼吸，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然后，她冲出了通道。
眼前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是一个城市——或者说，曾经是城市的废墟。建筑大部分已经倒塌，街道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发光的混沌体提供着微弱的光照。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和某种……甜腻的腐败气息。
更诡异的是温度。
周念衍穿着能调节温度的轮回树纤维装，但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冷热交替——前一秒还像在冰窟，后一秒就仿佛置身火炉。这不是自然的气候变化，是规则层面的紊乱。
她立刻取出冥给的存在感知器。
晶体表面浮现出读数：
【当前环境归零度：47.3%】
【存在稳定性：低】
【检测到异常波动：逆转熵增现象，强度：中等】
【警告：检测到管理员权限残留信号，源标记：园丁系统·变异体】
园丁系统的变异体。
周念衍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巨大身影，心中警铃大作。
她小心地隐藏气息，开始在废墟中探索。街道两旁还能看到一些文明的痕迹：锈蚀的交通工具，破碎的显示屏，散落的书籍残页——上面的文字她不认识，但能看出是一种高度发达的文明。
忽然，她听到前方传来动静。
是打斗声。
周念衍立刻潜行靠近，躲在一堵半塌的墙壁后观察。
前方的广场上，两拨人正在交战。
一方穿着统一的银白色制服，手持光枪，动作整齐划一但略显僵硬——周念衍认出那是园丁系统的自动守卫，她在传承影像中见过类似的型号。
另一方则五花八门：有穿着破烂铠甲的战士，有披着长袍的施法者，还有几个身体部分机械化的改造人。他们战斗得很吃力，人数虽多，但明显不是园丁守卫的对手。
“坚持住！”一个身穿蓝色法袍的老者高喊，“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援军一定会来！”
“长老，顶不住了！”一个年轻战士绝望地喊道，“这些铁疙瘩越来越多了！”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空间突然扭曲。
一个身穿黑白交织长袍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面容苍白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的计算光芒。他的胸口，赫然印着那个扭曲的园丁系统标志。
“目标确认：本世界最后的抵抗组织‘希望之光’。”男子开口，声音如同机械合成，“清除优先级：最高。”
他抬手，掌心涌出黑白交织的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逆转”——破碎的建筑重新拼接，死去的植物恢复生机，甚至连受伤的战士伤口都在愈合。
但这不是真正的治愈。
周念衍看到，那些被“治愈”的战士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形、重组，最终化作一个个扭曲的、半机械半生物的怪物。
“他在强制逆转熵增！”周念衍明白了。
这个变异体不是要杀死抵抗者，是要把他们“改造”成某种符合园丁系统新规则的存在。
必须阻止他。
周念衍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冲出。
“归墟·解构！”
灰色光球直射那个变异体！
变异体似乎没料到会有第三方介入，动作微微一滞。但他反应极快，黑白光芒立刻转向，与灰色光球碰撞。
没有爆炸。
两种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开始互相抵消、互相转化、互相……融合？
周念衍感到一阵眩晕——对方的权限等级比她高，她在权限对抗中处于下风。
“检测到未授权归墟之力使用者。”变异体转头看向她，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身份识别：归墟系统传承者。威胁等级：特级。”
“启动最高清除协议。”
“执行者：园丁系统第七号变异体，‘逆熵者’。”
黑白光芒暴涨，化作无数触手抓向周念衍！
而此刻，周念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真的是求救信号指向的世界吗？
还是说……
她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