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秩序之章

“我……是谁？”

声音稚嫩，迷茫。

周衍缓缓走近培养舱，隔着玻璃与他对视：“你叫‘玄同’。玄之又玄，同归殊途。本应成为连接对立面的桥梁。”

“桥……”玄同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被混乱取代，“不……好吵……黑色的声音说……吞噬……金色的声音说……创造……”

他开始痛苦地抓挠自己的头。

周衍立刻启动镇定程序，但无效。

玄同的力量开始暴走，培养舱出现裂痕。

“必须封印！”苏晚厉声道，“趁他还没完全觉醒！”

周衍咬牙，最终点头。

画面中，周衍以自身三成修为为代价，将玄同封印进虚空夹层。而就在封印完成的瞬间，实验室的警报响了——

第十二个培养舱，空了。

那个从未被记录在案的第十二个实验体，自行挣脱束缚，消失在虚空中。

周衍与苏晚追查了整整三年，一无所获。

“第十二个实验体，我们后来称它为‘逆玄’。”秩序导师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它承载的三力配比是9:0.5:0.5——归墟占据绝对主导，创造与秩序被压制到极限。理论上它应该极度不稳定，甚至无法成型，但它不仅成型了，还拥有了远超其他实验体的……智慧。”

水幕上浮现出一份残缺的报告。

报告是周衍的手笔，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迫的情况下写成的：

“……逆玄的太极印记是完全颠倒的，且具有某种‘污染性’。它接触过的存在，无论物质还是能量，都会被缓慢同化，朝颠倒的形态转变。更可怕的是，它似乎能吸收其他实验体的力量特质。我们必须找到它，在它完成‘最终吞噬’之前……”

报告到此中断。

秩序导师收起法杖，水幕消散。

“周衍离开议会，名义上是寻找平衡三力的方法，实际上也是为了追查逆玄的下落。古昆仑是他获取线索的第一站，在那里他遇到了苏晚，得到了御灵派的传承，也发现了朝歌虚无裂隙的真相。”

他看向玄同：“而你，玄同，是周衍所有实验体中，最接近成功的一个。虽然太极曾颠倒，但在苏晚真灵和存在种子的帮助下，现在已经恢复平衡。但这平衡……并不稳固。”

玄同靠在林破军身上，脸色苍白：“那个……在虚空中袭击我们的……就是逆玄？”

“八九不离十。”秩序导师点头，“它称呼你为‘兄弟’，说明它还记得自己诞生的源头。而且从它的形态看，这三千年里，它已经吞噬了不少东西——可能包括其他流落在外的实验体，可能包括某些混沌单位，甚至可能……包括虚无。”

周念衍突然开口：“它最后说‘在深渊齐聚’，深渊是什么？”

秩序导师沉默片刻。

“深渊……是一个传说。”他缓缓道，“在多元宇宙最古老的记载中，存在一个名为‘归墟之源’的地方，那是所有归墟之力的起点，也是所有存在的终点。但后来有人提出，在归墟之源的更深层，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地方——那里连‘归墟’这个概念都会被吞噬，是绝对的‘无’。那个地方，就被称为深渊。”

“逆玄去那里做什么？”楚红袖问。

“可能是进化，可能是蜕变，也可能是……打开门。”秩序导师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如果虚无君王最后的话是真的，如果逆玄真的与虚无联手，那么它们的目标可能不是简单地侵蚀某个世界，而是要打开深渊之门，让绝对的‘无’涌入多元宇宙。”

议事厅陷入死寂。

这个可能性太过恐怖，恐怖到连想象都让人神魂震颤。

“那我们该怎么做？”白泽问。

秩序导师看向周念衍：“你是关键。”

“我？”

“周衍、苏晚、九州大祭司、姜尚……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现在身负归墟传承、御灵真传、存在种子，还与九州龙脉建立了连接。你是三千年来，第一个真正融合了三力，并且得到多元宇宙认可的存在。”

他顿了顿：“所以，你要继续周衍未完成的工作——找到其他古遗迹，集齐九鼎碎片，完全修复封印体系。同时，也要找到逆玄，在它打开深渊之前阻止它。”

“但我不知道其他遗迹在哪里。”周念衍实话实说。

“周衍知道。”秩序导师指向轮回树，“他在树中留了东西。等你准备好，树会指引你去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导师。”周念衍叫住他，“议会……会帮我们吗？”

秩序导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议会内部……现在很复杂。有人支持你，也有人认为你是隐患。我能做的，是为你争取时间。但最终，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他的身影渐渐透明，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议事厅回荡：

“记住，真正的敌人可能不在外面，而在你们中间。”

众人面面相觑。

而在轮回树的根系深处，无人注意的角落——

一根新生的根须，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太极水池。

根须表面，浮现出极其微弱的、颠倒的太极纹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