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觉醒

灵力枯竭，诸侯割据，天子势微，犬戎虎视眈眈。

没有龙族，没有御灵者，没有九鼎重铸。

只有一群在贫瘠土地上挣扎求生的凡人。

“这就是现实。”系统说，“灵力浓度：正常值的0.3%。可修行者比例：万分之一。现存修行传承：已基本断绝。”

周衍沉默。

“但推演已经证明——即使在如此贫瘠的土壤中，仍有破局的可能。” 系统顿了顿，“前提是，你愿意走那条路。”

“哪条路？”

“科学修仙。”

周衍怔住。

“解析万物本源，推演功法缺陷，用凡人的智慧，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进化路径。” 系统的声音依然冰冷，但周衍莫名听出了一丝期待，“这就是本系统的核心功能。”

“不是给你力量，是教你如何自己获取力量。”

“在灵力枯竭的时代，这才是真正的‘逆天’。”

周衍看着窗外那些奔跑的平民。

他们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眼神里只有对明天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什么灵力枯竭，不知道什么天道垄断。

他们只知道，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差，朝廷的税一年比一年重，北边的敌人一年比一年近。

他们只想知道，怎么活下去。

周衍握紧拳头。

掌心那道淡淡的白痕——系统激活的印记——微微发热。

“那就开始吧。”他说。

“第一步：解析当前世界本源构成。”

系统话音落下，周衍眼中的世界骤然改变。

不是幻觉，是“看见”。

他看见空气中弥漫着极其稀薄的灵气微粒，如尘埃般飘浮。他看见远处的朝歌城头，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灵气旋涡——那是城中仅存的几个修行者在吐纳修炼。他看见城墙根下的杂草，叶片上凝聚着比空气中略浓的灵气露珠。

他还看见了别的东西。

城墙东南角，地下三丈处，有一团沉睡的能量波动。古老，幽深，与周围格格不入。

“检测到异常能量源。” 系统标注位置，“初步判定：上古遗迹。建议探索。”

周衍盯着那个方向。

那是朝歌地宫的位置。

与他梦中的地宫，是同一个地方。

“巧合？”他问。

“推演基于真实法则。” 系统答，“推演中出现的所有地点，现实世界中均有对应坐标。但推演中的事件，未必会在现实中发生。”

周衍沉默片刻。

“那她呢？”

“谁？”

“周念衍。”

“推演角色，现实不存在。”

周衍低下头，看着掌心那道淡淡的印记。

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

那只是一个梦。

但他还是记得，握着玄同的手时，手心的温度。

“走吧。”他说，推开门。

“去哪？”

“朝歌地宫。”周衍抬头看向那座灰扑扑的古城，“既然推演告诉我那里有东西，那就去看看。”

他顿了顿：

“顺便——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不存在。”

系统沉默了一息。

那是它第一次沉默得不像机械。

然后它说：

“已记录。”

“任务目标：探索朝歌地宫上古遗迹。”

“当前灵力浓度：0.3%。战斗能力评估：极低。建议谨慎行动。”

周衍迈步走向城门。

身后破旧的茅草屋里，那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孤零零地靠在墙角。

剑身上的“周氏”二字，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

一如这个时代。

一如这个时代里，那些还在挣扎的人。

而他，刚从一场跨越十万年的梦里醒来。

要去面对真实的世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