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觉醒之光

那是九脉传承的印记。

姬炎老泪纵横：“认识……都认识……老王家的媳妇，是水脉传人；教书的宋先生，是木脉后人；那几个种地的，是土脉旁支……”

他一个个数过去，每一个都如数家珍。

周衍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三百年。

三代人。

他们散落在朝歌城的各个角落，有的打铁，有的种地，有的教书，有的卖柴。他们隐藏身份，低调求生，默默等待。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主上”。

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预言”。

等了三百年。

终于等到了。

“诸位。”周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叫周衍。一个普通人。”

“我不需要你们效忠，不需要你们跪拜。”

“但我需要帮手。”

他举起右手，掌心金色符文光芒流转：

“九鼎已醒，源质将复。但仅凭我一个人，不够。”

“我需要你们——”

他扫过那一张张苍老、疲惫、却满是期待的脸：

“愿意跟我一起，在这个灵力枯竭的时代，走出一条新路的人。”

沉默。

三息。

五息。

然后，那个洗衣妇人第一个走出来。

她眼中含泪，却笑着：

“我等了三十二年。够了。”

老儒生拄着拐杖上前：

“老朽教了一辈子书，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临死前还能看见这一天——”

他顿了顿：

“死也值了。”

铁匠姬炎哈哈大笑，一锤砸在铁砧上，火星四溅：

“那就干！”

其他几人纷纷上前。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山呼海啸。

只是一双双浑浊的老眼，一张张沧桑的面孔，和一句句朴实到近乎寒酸的话：

“俺跟了。”

“算我一个。”

“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

周衍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等了三百年的普通人。

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检测到第一批追随者。” 系统的声音响起，“人数：十三。传承完整度：极低。战力评估：几乎为零。”

“但——”

“忠诚度：百分之百。”

周衍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就从零开始。”

他转身，面朝朝歌城的方向。

远处，那座灰扑扑的旧都静静矗立。

城中有欺压百姓的权贵，有日渐衰微的王室，有虎视眈眈的犬戎。

城外有荒芜的土地，饥饿的流民，枯竭的灵力。

前路一片黑暗。

但此刻，他身后站着十三个人。

十三双眼睛。

十三颗等了三百年的心。

足够了。

“走。”他说，“回家。”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镐京。

王宫深处，一间密室中。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他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星图，图上标注着周王朝八百年的兴衰轨迹。星图中央，朝歌的位置正在微微发亮。

“九鼎……”他喃喃道，“醒了。”

密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走进来，躬身行礼：

“太卜大人，大王问——”

“告诉大王。”老者打断他，“朝歌有变。”

年轻人一愣：“什么变？”

老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张星图，盯着朝歌方向那一点越来越亮的光芒。

许久，他说：

“周室八百年气运……要变了。”

“是兴是衰，在此一举。”

他站起身，佝偻的身躯在烛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备车。老夫要亲自去一趟朝歌。”

年轻人惊道：“太卜大人，您已经三十年没出过宫——”

“三十年。”老者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够久了。”

他走出密室，走向晨光。

远处，朝歌的方向，一缕金色的光芒正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不是朝阳。

是比朝阳更古老的东西。

是沉睡三千年的——

觉醒之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