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破晓之前

五息。

十息后，他肩胛处的热感突然扩散，像一滴水滴进干涸的土地，迅速被吸收。

赵柴夫猛地睁眼，一脸不可思议：

“俺……俺感觉……那条腿，不疼了？”

周衍笑了。

成功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但确实是第一步。

“检测到新经脉通路激活。” 系统报喜，“赵氏腿部陈旧伤处，首次有灵力循环经过。虽不足以治愈，但能缓解疼痛。”

“这是科学修仙的第一个临床案例。”

周衍站起身，看向其他人：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不是苦修，不是死熬。”

“是‘找’——找到你们身体里每一处被遗忘的缝隙，然后连起来，串起来，让它重新流动。”

宋谦老泪纵横：

“老朽教了一辈子书，从来不知道……原来修行，也可以这样……”

周衍走到他面前：

“宋先生，轮到你了。你胸口经常发闷，对吗？”

宋谦点头。

“那是心脉淤塞。但淤塞不等于堵死。只要找到旁边的侧支——”

他顿了顿：

“能走的大路堵了，就走小路。小路也堵了，就翻山。”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众人一愣，然后轰然大笑。

笑声惊起了祠堂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天空。

远处田野里的农人再次抬头，这一次他们没有低头。

他们看见一群老弱病残围坐在破祠堂前，笑得像一群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也跟着笑了。

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真的开始了。

午时，姬钊匆匆赶来。

他脸色凝重，见到周衍第一句话是：

“镐京来人了。”

周衍正在帮王氏调整坐姿——她的水脉淤塞在腰侧，需要用特殊角度才能找到那处微弱的波动。

听到这句话，他手停了停，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多少人？”

“三辆车，随从二十。为首的是太卜府的马车。”

太卜府。

周王朝掌管祭祀、星象、卜筮的最高机构。

“来做什么？”

姬钊摇头：“不知道。但太卜本人三十年没出过镐京。这次亲自来，肯定不是小事。”

周衍沉默片刻。

他想起三日前九鼎共鸣时，感应到的那些遥远的目光。

果然惊动人了。

“主上，要不要回避？”姬钊低声问。

周衍想了想，摇头：

“不用。”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正好，我也想见见这个太卜。”

姬钊愣住：“可——万一他对您不利——”

“那就看他想干什么。”周衍看向远处官道上升起的烟尘，“是敌是友，见了才知道。”

他转身，对身后众人道：

“你们继续练。我出去一趟。”

王氏担忧道：“主上小心。”

周衍笑笑，大步走向官道。

身后，十三道目光目送他远去。

远处，三辆马车越来越近。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隔着老远，周衍就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古老，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检测到异常能量源。” 系统突然示警，“此人身上有……”

它顿了顿：

“有封神榜残留的气息。”

周衍脚步一顿。

封神榜？

那不是神话传说吗？

马车在他面前停下。

车帘掀开，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看着周衍。

然后，说了一句谁也想不到的话：

“第一任，好久不见。”

周衍瞳孔骤缩。

第一任？

他叫我第一任？

“系统——！”

**“检测中——检测到时间悖论重叠——无法解析——建议——”

系统罕见地卡壳了。

老者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千年的等待，也有三千年的释然。

“不记得了？”他轻声道，“也对。你每次转世，都会忘记一切。”

他走下马车，来到周衍面前：

“但我记得。”

“记得三千年前，你亲手把封神榜交给我。”

“记得你说——”

他顿了顿：

“等下一任周衍出现，就把这玩意儿还给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卷残破的竹简，古朴，斑驳。

竹简上，隐隐有三个金字：

“封神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