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封神仪式

周衍看着他们，鼻子有点酸。

他知道这些人帮不上什么大忙。就算觉醒了根器，灵力浓度也只有正常时期的千分之一。别说战斗，就连自保都够呛。

但他们愿意。

愿意把这条老命，押在他身上。

愿意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主上”，能带他们走出这片泥沼。

“检测到首批追随者忠诚度：100%。” 系统报告，“建议：建立初步组织结构，明确分工，为后续发展奠定基础。”

周衍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既然大家都信我，那我就当这个主上。”

“但我不需要你们伺候，不需要你们卖命。”

“我需要的是——”

他扫过那一张张苍老的脸：

“你们把自己会的，教给更多人。”

姬炎愣住：“教什么？”

“打铁。种地。教书。洗衣。砍柴。”周衍一字一顿，“你们会的一切，都教给那些比你们更年轻、更需要活下去的人。”

“这不是修行。”

“是——”

他顿了顿，想起系统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是提升整体下限。”

姬炎怔了半晌，然后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朽打了五十年铁，从来没想过……打铁也能算修行？”

周衍看着他，认真道：

“算。”

“因为真正的修行，从来不是躲在山里闭关，不是追求长生不老。”

“是让更多人，活得更好。”

祠堂前陷入长久的沉默。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田野里，农人收工回家，炊烟袅袅升起。

这座被遗忘的旧都，这个破败的祠堂，这群老弱病残——

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夜深了。

周衍独自坐在祠堂屋顶上，望着满天星斗。

掌心那道金色符文已经收敛光芒，但他能感觉到，它与封神榜、九鼎、总纲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

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把他和这个世界，牢牢绑在一起。

“主上还不休息？”姬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周衍低头，看见姬钊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睡不着。”他说，“你怎么来了？”

“巡逻。”姬钊跃上屋顶，在他身边坐下，“主上今天闹的动静太大，我怕有人盯上。”

周衍沉默片刻：“你说，我做错了吗？”

姬钊愣了一下：“什么？”

“觉醒他们。”周衍看着自己的手，“他们都是老人了。本来可以安安稳稳过完余生。现在被我拖进这摊浑水——”

“主上。”姬钊打断他，“您知道他们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周衍摇头。

“等死。”姬钊声音很轻，“就是等死。”

“宋太傅，每天除了教书就是发呆。姬炎，除了打铁就是喝酒。王氏，除了洗衣就是哭。赵柴夫，砍柴回来就坐在门口看日落。”

“他们没有明天。”

“因为明天和今天，不会有任何不同。”

姬钊转头看着周衍：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们第一次有了盼头。”

周衍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的蛙鸣。

“主上，”姬钊忽然道，“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周衍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

“先活下去。”

姬钊愣住。

“封神榜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周衍说，“今天那军官回去一报告，明天就会有人来查。宋太傅能挡一次，挡不了第二次。”

“那——”

“搬家。”周衍站起身，“离开朝歌，找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姬钊皱眉：“去哪？”

周衍望向北方。

那里，是绵延千里的太行山。

山里有废弃的矿洞，有隐秘的山谷，有足够藏身的地方。

“山里。”他说，“先把这十三个人安顿好，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想办法，让更多人觉醒。”

姬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三年前还是个落魄贵族，一无所有。

现在，他手里有封神榜，有九鼎，有十三名觉醒者。

但他说的是——

先活下去。

不是狂妄，不是自大。

是清醒。

姬钊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选择了追随这个人。

“好。”他站起身，“我去安排。”

他跃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周衍独自坐在屋顶，望着满天星斗。

掌心那道金色符文微微发烫。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系统的声音响起，“建议：休息。明日将面临更多挑战。”

周衍苦笑。

他知道系统说得对。

但他睡不着。

因为他知道，明天会来什么。

那军官回去报告后，王宫的人很快就会来。

不是征粮，不是查修行。

是查封神榜。

是查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主上”。

是查这十三名觉醒者。

到时候，宋太傅的名头还能管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不管来的是什么，他都不能退。

因为身后，有十三双眼睛。

等了三百年的眼睛。

“系统。”他忽然开口。

“在。”

“你说，三千年前那个我，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息。

“未知。” 它答，“但根据现有信息推测——他可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一盘下了三千年的棋。”

周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北方。

看着那片沉睡在夜色中的太行山。

山里有路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天快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