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燎原
“看到了。”
小念说：
“这就是您说的燎原。”
陈默想了想：
“不是我说的。”
“是——”
他指着那些灯火：
“他们自己烧起来的。”
又过了十年。
小念三十岁了。
陈默老了。
他站在谷口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些灯火。
看得久了，眼睛会花。
但他还是看。
每天看。
“陈先生。” 小念走过来，扶着他，“回去歇着吧。”
陈默摇头：
“再看看。”
小念没有再劝。
只是站在他身边，一起看。
看了很久。
“小念。”陈默忽然开口。
小念转头：
“嗯？”
陈默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叠纸。
很旧，边角都磨破了。
“这是王老留下的。”他说，“三百年的记录。”
他把那叠纸递给小念：
“给你了。”
小念愣住了：
“陈先生，这……”
陈默说：
“我老了。”
“记不动了。”
“你接着记。”
小念接过那叠纸。
很轻。
很重。
像握着三百年的时光。
“俺记住了。”她说。
陈默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那天晚上，陈默又坐在那块山石上。
小念也来了。
两人都不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很久。
忽然，小念指着远处：
“陈先生，有人来了。”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远处，月光下，有一个人影。
一个人，走着。
走得很慢。
但一直在走。
陈默站起身，看着那个人影。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走到了谷口。
是个老人。
很老了。
比王念还老。
他穿着破旧的衣裳，拄着一根拐杖，脸上全是皱纹。
但他站得很直。
他看着陈默，笑了：
“陈先生，好久不见。”
陈默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脸。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
他认得。
“你是……”他声音发颤。
老人点头：
“是我。”
“玄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