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三界议凡

和仙界、魔域都不一样的地方。

这里没有宫殿，没有黑暗。

只有一片无尽的青色的光。

光里，悬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

每一个岛上，都住着一些人。

他们不称仙，不称魔。

只称——

“灵”。

灵界的中央，有一座最大的岛。

岛上有一间屋子。

很小。

很普通。

和凡人的屋子没什么两样。

屋里坐着五个人。

五个老人。

他们穿着青色的袍子，面容慈祥，眼神温和。

“凡界的事，” 为首的老人开口，“都听说了吧？”

其余四人点头。

“那个叫周衍的凡人，” 老人继续说，“开了一条新路。”

**“一条——”

他顿了顿：

“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

一个老人问：

“仙界那边，什么反应？”

为首的老人说：

“要抹掉。”

另一个老人问：

“魔域呢？”

“要拉拢。”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老人问：

“我们呢？”

为首的老人想了想：

“去看看。”

“看那条路，到底能走多远。”

“看那些人，到底能活多久。”

**“看——”

他看着窗外那片青光：

**“值不值得——”

“保。”

三界，三种态度。

仙界要抹掉。

魔域要拉拢。

灵界要看看。

这些消息，陈默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玄霄又来找他了。

“陈先生。” 玄霄坐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灯火，“上面有消息了。”

陈默转头：

“什么消息？”

玄霄说：

“仙界要抹掉你们。”

“魔域要拉拢你们。”

“灵界——”

他顿了顿：

“在看。”

陈默沉默。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什么时候？” 他问。

玄霄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天上：

“快了。”

陈默点头。

他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二十多万人，还在亮着的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来就来吧。”他说。

“反正——”

他指着那些灯火：

“他们都在。”

那天晚上，陈默又坐在那块山石上。

小念也来了。

两人都不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很久。

“陈先生。” 小念忽然开口。

陈默转头：

“嗯？”

小念指着远处那些聚居点：

“您说，他们会一直在吗？”

陈默想了想：

“会。”

“只要有人在，就会一直在。”

小念问：

“那俺们呢？”

陈默看着她：

“你们也会在。”

“一代一代，传下去。”

小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

“陈先生，您等的人，会来吗？”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片——

二十多万人，点亮的灯火。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会来的。”他说。

“总有一天，会来的。”

远处，那些灯火一闪一闪。

像在回应他。

又像在告诉他——

不管谁来，不管谁走。

它们都会一直在。

一直亮着。

一直——

等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