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薪火永传

“凭他们，找到了一条路。”

**“凭——”

他顿了顿：

“我们灵界，也想看看，这条路，能走多远。”

天将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老者，看着那艘金船，看着谷里那二十多万人。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灵界保他们？”

“保得住吗？”

老者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陈默面前。

站在那道刺来的光前面。

远处，又一道光落下。

黑光。

魔域的人。

为首的是那个阴鸷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天将，看着老者，看着陈默。

笑了。

那笑容很冷，也很深：

“热闹。”

“真热闹。”

他走到陈默面前，看着他：

“陈默，跟我们走。”

“魔域欢迎你。”

“你那些书，那些法门，那些——”

他指着谷里那些人：

“这些人。”

“都可以在魔域活。”

陈默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去了魔域，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活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陈默继续说：

“还能种田吗？”

“还能打铁吗？”

“还能看病吗？”

“还能教书吗？”

中年男人沉默了。

陈默看着他：

“你们要的，不是我们。”

“是——”

他指着那些金甲人：

“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力量。”

“功法。”

“根器。”

他看着谷里那些人：

“他们，只想要一条路。”

“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这条路——”

他指着脚下：

“在这儿。”

“不在天上。”

“不在魔域。”

“不在任何地方。”

“就在——”

他看着那些灯火：

“这儿。”

三界的人，都沉默了。

天将握紧长戟，却没有再刺。

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老者站在陈默面前，一动不动。

只有风。

只有那些灯火。

只有那二十多万人，静静地看着。

陈默转身，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

从远方来的人。

看着那些——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

看着那些——

还在等着他的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诸位。”他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来了。”

“来抹掉咱们。”

“来拉拢咱们。”

“来看咱们。”

“但——”

他指着那些灯火：

“咱们还在。”

“还在种田，还在打铁，还在看病，还在教书。”

“还在——”

他顿了顿：

“活着。”

二十多万人，齐声呼喊：

“活着！”

声音震天。

天将的脸色变了。

中年男人的眼神变了。

老者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

明明面对死亡，却还在喊“活着”的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陈先生。” 他开口。

陈默转头。

老者说：

“我明白了。”

陈默问：

“明白什么？”

老者指着那些灯火：

“这条路，不是修出来的。”

**“是——”

他顿了顿：

“活出来的。”

那天晚上，三界的人都走了。

天将走了，带着他的金船。

中年男人走了，带着他的黑光。

老者也走了。

走之前，他对陈默说：

“他们会再来的。”

“仙界不会善罢甘休。”

“魔域也不会。”

“但——”

他看着那些灯火：

“有我们在，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你们——”

他顿了顿：

“好好活着。”

他走了。

消失在夜空中。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小念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她问，“他们还会来吗？”

陈默点头：

“会。”

小念问：

“那咱们怎么办？”

陈默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二十多万人。

看着那些——

还在亮着的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接着活。”他说。

“一代一代，活下去。”

“活到——”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

“再也灭不了的时候。”

远处，那些灯火一闪一闪。

像在回应他。

又像在告诉他——

不管谁来，不管谁走。

它们都会一直在。

一直亮着。

一直——

等着。

等着那个写书的人回来。

等着那薪火，传遍天下。

等着——

那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