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魔域之议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也很深：

“留下？”

“那就留下。”

**“我倒要看看——”

他看着那些灯火：

“那些凡人，能留多少人。”

仙界。

凌霄殿西侧，那座不起眼的偏殿里。

三个老者又聚在一起。

红袍，青袍，灰袍。

“魔域那边，有动静了。” 红袍说。

青袍问：

“什么动静？”

红袍说：

“他们派人去了凡界。”

“不是去打。”

“是去看。”

青袍愣住了：

“看？看什么？”

红袍指着窗外：

“看那些凡人。”

灰袍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

“魔尊那老东西，想干什么？” 青袍问。

灰袍终于开口：

“他在试。”

红袍和青袍都看向他。

灰袍说：

“试那些凡人，能有多大的吸引力。”

“试他的人，能留下多少。”

**“试——”

他看着窗外那片云海：

“他自己的人，会不会也动心。”

红袍的脸色变了：

“那咱们——”

灰袍说：

“等。”

“等他们试完。”

**“等——”

他看着红袍：

“结果出来。”

凡界，薪火谷。

夜来的时候，是一个月后的傍晚。

他没有穿黑袍。

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像一个普通的路人。

他站在谷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看着那些——

正在收工回家的人。

看着那些——

脸上带着笑的人。

阿骨打第一个看见他。

“你是从哪来的？” 阿骨打问。

夜说：

“从北边来的。”

阿骨打问：

“来干什么？”

夜说：

“来看看。”

阿骨打看着他。

看着这个陌生人。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但和那些来搞事的人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没有冷。

只有——

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进来吧。” 阿骨打说，“先歇着。”

夜跟着他走进谷里。

走过那片坡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看着那些碑。

看着那些——

“站着的人”

“这是什么？” 他问。

阿骨打说：

“碑。”

“埋着的人。”

夜问：

“埋着什么人？”

阿骨打说：

“站着的人。”

“替我们站着的人。”

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他们为什么要站着？”

阿骨打看着他：

“因为——”

他顿了顿：

“想让我们活。”

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碑。

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夜没有去住处。

他坐在那片坡地上，坐在那些碑前。

从月升坐到月落。

从深夜坐到黎明。

寒来了，在他身边坐下。

墨也来了。

冥也来了。

四个人，一起坐在那些碑前。

看着那些碑。

看着那些——

“站着的人”

“你看见了？” 冥问。

夜点头：

“看见了。”

冥问：

“看见什么了？”

夜指着那些碑：

“看见——”

他顿了顿：

“为什么留下。”

寒问：

“那你留下吗？”

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正在亮起的光。

“留下。” 他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