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魔域眼

他看着这个老妇人。

看着她那双清明的眼睛。

“你也想去？” 他问。

老妇人笑了：

“臣老了，走不动了。”

“但臣想——”

她指着那幅画面：

“多看几眼。”

魔尊点头：

“那就看。”

影到薪火谷的时候，是七天后的傍晚。

他没有穿黑袍。

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像一个普通的赶路人。

他站在谷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看着那些——

正在收工回家的人。

看着那些——

脸上带着笑的人。

阿骨打又第一个看见他。

“你是从哪来的？” 阿骨打问。

影说：

“从北边来的。”

阿骨打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眼睛很亮。

和那些来搞事的人，不一样。

和那些来看的人，也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

阿骨打说不清的东西。

“进来吧。” 阿骨打说，“先歇着。”

影跟着他走进谷里。

走过那片坡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看着那些碑。

看着那些——

“站着的人”

“这是什么？” 他问。

阿骨打说：

“碑。”

“埋着的人。”

影问：

“埋着什么人？”

阿骨打说：

“站着的人。”

“替我们站着的人。”

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他们为什么要站着？”

阿骨打看着他：

“因为——”

他顿了顿：

“想让我们活。”

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碑。

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影没有去住处。

他坐在那片坡地上，坐在那些碑前。

寒来了，在他身边坐下。

墨也来了。

冥也来了。

夜也来了。

五个人，一起坐在那些碑前。

看着那些碑。

看着那些——

“站着的人”

“你看见了？” 夜问。

影点头：

“看见了。”

夜问：

“看见什么了？”

影指着那些碑：

“看见——”

他顿了顿：

“为什么来。”

冥笑了：

“你不是来抓我们的？”

影摇头：

“不是。”

“魔尊让我来看看。”

**“看看——”

他看着那些灯火：

“那到底是什么。”

寒问：

“那你看见了吗？”

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正在亮着的光。

“看见了。” 他说。

**“看见了——”

他顿了顿：

“就回不去了。”

魔域。

黑色宫殿里，魔尊还坐在王座上。

他面前，那幅画面还在。

画面上，五个人坐在那片坡地上。

坐在那些碑前。

看着那些灯火。

魔尊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有意思。” 他说。

那六个老人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魔尊也不解释。

他只是看着那幅画面。

看着那些——

正在亮着的灯火。

“再等等。” 他轻声说。

“再看看。”

**“看他们——”

他顿了顿：

“还能留多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