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魔尊亲临

“不能倒——”

他看着魔尊：

“就只能站着。”

魔尊沉默了。

他看着这些年轻人。

看着这些——

他亲手送来的年轻人。

现在，都变了。

变得他快不认识了。

但他不觉得难过。

反而——

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魔尊。” 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魔尊转头。

古站在他身边，低着头。

“臣——” 他开口，声音沙哑，“臣有罪。”

魔尊问：

“什么罪？”

古说：

“臣——”

“不该拦他们。”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现在呢？”

古抬起头，看着那些碑：

“现在——”

“臣也想留下。”

魔尊看着他。

看着这个跟了他万年的老人。

看着他眼中的光。

那光，和那些年轻人一样。

“你——” 他问，“也想留下？”

古点头：

“想。”

魔尊问：

“为什么？”

古指着那些碑：

“因为——”

“想和他们一样。”

魔尊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碑。

看着那些——

“站着的人”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好。” 他说。

古愣住了：

“您……您不怪臣？”

魔尊摇头：

“不怪。”

**“你们——”

他看着那些年轻人：

“找到了方向。”

“比在魔域——”

他顿了顿：

“好。”

那天晚上，魔尊没有走。

他坐在那片坡地上，坐在那些碑前。

陈默来了，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都不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碑。

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陈先生。” 魔尊忽然开口。

陈默转头：

“嗯？”

魔尊指着那些碑：

“他们——”

“真的站着吗？”

陈默想了想：

“真的。”

魔尊问：

“你怎么知道？”

陈默说：

“因为——”

他看着那些灯火：

“他们还亮着。”

魔尊愣住了：

“亮着？”

陈默点头：

“对。亮着。”

“他们在的时候，灯亮着。”

“他们不在了，灯还亮着。”

“亮着——”

他看着魔尊：

“就是还站着。”

魔尊沉默。

他看着那些灯火。

一盏一盏，亮着。

从近处，到远处。

连成一片。

像一片海。

“我活了很久。” 他轻声说，“比他们都久。”

“但我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

“像他们这样站过。”

陈默没有说话。

只是听着。

魔尊继续说：

“在魔域，每个人都站着。”

“但——”

他看着那些碑：

“和他们不一样。”

陈默问：

“哪里不一样？”

魔尊想了想：

“他们——”

“为自己站。”

“这些——”

他看着那些碑：

“为别人站。”

陈默点头：

“对。”

“为自己站，倒了就倒了。”

“为别人站——”

他看着那些灯火：

“倒不了。”

那天晚上，魔尊在那片坡地上坐了一夜。

月升，月落。

日出，天亮。

他一直坐着。

看着那些碑。

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正在亮起的人。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

陈默还坐在旁边。

“陈先生。” 魔尊开口。

陈默抬头：

“嗯？”

魔尊说：

“我该回去了。”

陈默愣住了：

“回去？”

魔尊点头：

“回去。”

陈默问：

“为什么？”

魔尊指着那些灯火：

“因为——”

“他们在。”

“我在，他们就在。”

“我不在——”

他看着陈默：

“他们，也能在。”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魔尊在说什么。

魔域，还有三百万魔修。

他们，也需要方向。

“您——” 他问，“还会来吗？”

魔尊想了想：

“会。”

“等——”

他看着那些灯火：

“把他们也带来的时候。”

魔尊走了。

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回头。

看着那片坡地。

看着那些碑。

看着那些——

正在亮起的灯火。

陈默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他的背影。

阿骨打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 他问，**“魔尊他——”

陈默说：

“他回去了。”

阿骨打问：

“还来吗？”

陈默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会来的。”

“带着更多的人。”

“带着——”

他看着那片天空：

“整个魔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