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变数

天兵交剑的事，很快传到了凌霄殿。

新天帝坐在最高处，看着那份奏报，脸色铁青。一千二百个天兵，交了剑，走了。不是战死，不是被俘，是自己走的。走之前，他们把剑整整齐齐摆在营门口，然后转身，走向那片灯火。韩征没有拦，也拦不住。

“韩征呢？”新天帝问。

金甲天将低着头：“韩将军还在军中。他派人送信来说，军心不稳，需要时间。”

“时间？”新天帝站起来，“十万天兵，打几千凡人，打了三天，死了一万，伤了两万，跑了一千二。他还要时间？”

没有人敢说话。

新天帝走到殿中央，看着那些仙人：“谁愿意去？”

没有人回答。新天帝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回答。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好，都不去。我自己去。”

魔域。新魔尊坐在黑色的王座上，看着那份奏报。八百魔修，交了兵器，走了。不是战死，不是被俘，是自己走的。走之前，他们把刀摆在营门口，然后转身，走向那片灯火。将领没有拦，也拦不住。

“将领呢？”新魔尊问。

身边的人说：“还在军中。他说，军心不稳。”

新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去。”

灵界。新灵尊坐在青色的莲台上，看着那份奏报。六百灵士，交了剑，走了。不是战死，不是被俘，是自己走的。走之前，他们把剑摆在营门口，然后转身，走向那片灯火。将领没有拦，也拦不住。

“将领呢？”新灵尊问。

身边的人说：“还在军中。他说，那些人拦不住。”

新灵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去。”

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走来的人。不是从谷里来的，是从对面来的。天兵，魔修，灵士。一千二百个天兵，八百个魔修，六百个灵士。他们穿着三界的战甲，手里没有兵器，走过那片染血的土地，走向这片灯火。

天帝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问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你们来干什么？”

那人说：“不干什么。想看看。”

天帝问：“看什么？”

那人指着那些灯火：“看那些灯。”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开：“那就看吧。”

两千六百人，走进新家。他们看那些田，那些屋，那些铁匠铺，那些学堂。看那些从早忙到晚的人，看那些明明很累却还在笑的人。看了一整天，从早看到晚。

天黑的时候，他们去了那片坡地。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碑上的字，有些模糊了，但那句话，还看得清——“站着的人”。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天兵，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不知道是真的暖，还是他的错觉。

“他们，都是怎么死的？”他问。

旁边的人说：“站着死的。”

他沉默了，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碑，看了很久。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身后，那两千六百人，齐刷刷跪下。磕了三个头。

韩征是在第四天到的。不是来打仗，是来看。他一个人，骑着天马，穿着便服，没有带兵。天帝在田埂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