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流,汹涌

消息传到仙界密室时，七位太上长老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月。白袍老者坐在最暗的角落里，听着探子的回报，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凡界那边，铁不卖了。粮不卖了。药也不卖了。”探子跪在地上，头压得很低，“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

白袍老者没有说话。他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太多王朝兴衰、文明覆灭。那些凡人，总是这样。刚站起来的时候，什么都肯给。站久了，就知道什么该给，什么不该给。

“粮呢？我们自己有多少？”他问。

另一个探子站出来：“够吃三年。但三年之后——”

“三年之后再说。”白袍老者打断他，“魔域那边呢？”

“也在囤。粮，铁，药，都在囤。”

“灵界呢？”

“一样。”

白袍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冷，也很轻：“都在囤，都不敢动。那就看谁先动。”

魔域深处，七位太上长老也收到了消息。黑袍老者坐在石桌前，看着那份名单。名单上写满了名字，不是敌人的名字，是他们自己人的名字。那些从凡界回来的人，那些交了刀的人，那些说“不想打了”的人。

“多少人？”他问。

探子说：“三千。”

黑袍老者沉默。三千魔修，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交了刀，走了。不是去凡界，是在魔域里散了。有的去了西边，有的去了北边，有的就在魔域深处找个洞，躲起来。不杀人，不抢粮，不打仗。只是活着。

“抓回来。”黑袍老者说。

探子愣住了：“抓？怎么抓？他们散了，到处都是。”

黑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团魔焰：“那就杀。杀一个，少一个。杀到没人敢散为止。”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名单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不是敌人的名字，是他们自己人的名字。那些从凡界回来的人，那些交了剑的人，那些说“想去看看”的人。

“多少人？”他问。

探子说：“两千。”

青袍老者沉默。两千灵士，散了。有的去了海上，有的去了山里，有的就在灵界深处找个岛住下来。不争，不抢，不打仗。只是活着。

“找回来。”青袍老者说。

探子愣住了：“找？怎么找？他们藏起来了。”

青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团灵辉：“那就找。一个一个找。找到为止。”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新来的人。这一个月，来的人少了。不是没人来，是来的人在路上被拦了。北边的路上，多了很多关卡。西边的路上，也多了很多关卡。东边的路上，也多了很多关卡。三界的人，在拦。拦那些想去凡界的人。

“天帝。”铁心站在他身后，“北边又设卡了。这次不是拦人，是拦铁。咱们的铁，运不出去了。”

天帝点头：“知道。”

铁心问：“那咱们怎么办？”

天帝想了想：“自己用。铁不够，就打慢点。粮不够，就种多点。药不够，就采多点。他们拦他们的，咱们活咱们的。”

铁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那天晚上，天帝去找陈默。陈默还坐在那块山石上，老得已经走不动了。阿骨打扶着他，每天从屋里扶出来，从早坐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