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根

铁心问：“哪是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天帝指着地下：“地下。挖洞，往深了挖。挖到他们烧不到的地方。”

北边新家开始挖洞。不是存粮的洞，是藏粮的洞。挖得很深，很深。铁心带着人，一锹一锹，从早挖到晚。西边新生也开始挖洞。魔尊带着人，一锹一锹。东边新路也开始挖洞。灵界老人带着人，一锹一锹。南边也开始挖洞。石锁带着人，一锹一锹。

麦子熟了。收麦子那天，北边新家所有人都下了地。割的割，捆的捆，挑的挑。天帝也下了地，割得很慢，捆得也慢。铁心也下了地，不打铁了，来割麦子。他不会割，割得歪歪扭扭。旁边一个老汉看不下去了：“铁师傅，您这手，不是干这个的。”铁心没有回答，继续割。一镰一镰，从早割到晚。手磨出了泡，他没有停。腰累得直不起来，他没有停。只是割，一直割。

麦子收完了，天帝算了一下。一千亩地，收了三十万斤麦子。比去年少了一大半，但够吃了。省着吃，够吃半年。他把麦子分了一半，藏进地洞里。地洞很深，很黑，很凉。麦子放进去，不会坏。另一半，分给那些种地的人。

“省着吃。”他说。没有人说话，只是点头。

红薯也收了。西边新生，一千五百亩地，收了五十万斤红薯。比去年少了一大半。魔尊把红薯分了一半，藏进地洞里。另一半，分给那些种地的人。

稻子也收了。东边新路，一千亩地，收了二十万斤稻子。比去年少了一大半。灵界老人把稻子分了一半，藏进地洞里。另一半，分给那些种地的人。

南边也收了。石锁站在河边，看着那些粮食。不多，但够吃。省着吃，够吃三个月。他把粮食藏进山洞里，很深，很黑，很凉。

那天晚上，天帝、魔尊、灵界老人，都去了那片坡地。他们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

“收完了。”天帝开口，“麦子收了，红薯收了，稻子收了。不多，但够吃。”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藏起来了。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三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能藏住吗？”

陈默想了想：“能。”

阿骨打问：“怎么知道？”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你看，还亮着。”

那些灯火，比之前亮了一些。不是多了，是亮了。一盏一盏，从近处到远处，连成一片。像在告诉那些站着的人——粮藏起来了。根还在。人还站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