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南风吹

“那就别封了。”他开口。

旁边的人愣住了：“不封了？”

白袍老者转身看着他：“封不住，就不封。让他们走。走到南边，走到更远的地方。走远了，就回不来了。”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南边的墙塌了，路通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不封了。让他们走。走远了，就散了。散了，就乱了。乱了，就倒了。”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不会散的。”旁边的人愣住了：“不会？”青袍老者指着那份地图：“他们有铁，有粮，有人。有路，有灯，有——”他顿了顿，“有根。根在，就不会散。”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南边。铁心站在他身边。

“天帝。”铁心开口，“南边的墙塌了。”

天帝点头：“知道。”

铁心问：“咱们也去南边吗？”

天帝想了想：“不去。”

铁心看着他：“为什么？”

天帝指着那片田：“地还在。地还在，就得种。种了，才能活。活了，才能传。传了——”他顿了顿，“后人就知道，这里有人站过。”

铁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那我也不去。”

天帝转头看着他：“你也不去？”

铁心指着铁匠铺：“铺子还在。铺子在，就得打铁。打了，才能有工具。有工具，才能种地。种了，才能活。活了，才能传。”

天帝看着他，笑了：“那就留下。”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

“你们听见了？”他轻声说，“南边的墙塌了。路通了。人往南边走了。但北边，还有人留下。地还在，铺子还在，灯还亮着。”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好。”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北边还能留多久？”

陈默想了想：“能留很久。”

阿骨打问：“多久？”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灯亮多久，就能留多久。”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但一盏都没有灭。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南边的。都亮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