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南风北渐

白袍老者沉默。一年了。烧了，又种。封了，又开。堵了，又钻。杀了，又来。一年了，他们还站着。

“那个人，还没找到？”他问。

旁边的人知道他说的是谁。周衍，那个写书的人。消失了很久，有人说他去了上面，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还在凡界某个角落。

“没有。”旁边的人说。

白袍老者转身看着他：“找。找到为止。”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看着那份地图。南边的灯火越来越亮，北边的灯火暗了一些，但还亮着。一年了，他们还站着。

“那个人，还没找到？”他问。

旁边的人摇头：“没有。”

黑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团魔焰：“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看着那份地图。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不用找了。”

旁边的人愣住了：“不用找了？”

青袍老者指着那些灯火：“他不在。他在，灯会更亮。现在这样，是他不在。但他会回来的。回来了，灯会更亮。”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南边。铁心站在他身边。

“天帝。”铁心开口，“他们还在找主上。”

天帝点头：“知道。”

铁心问：“能找到吗？”

天帝想了想：“不知道。但——”他看着那片天空，“他该回来了。”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

“你们听见了？”他轻声说，“他们还在找。找主上。主上该回来了。”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好。”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主上什么时候回来？”

陈默想了想：“快了。”

阿骨打问：“怎么知道？”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灯还亮着。他在，灯会更亮。现在这样，是他快回来了。”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但一盏都没有灭。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南边的。都亮着。等那个人回来，会更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