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使
周衍残影出现又消失的消息,像一根刺,扎进了三界太上长老们的心里。他们不怕那些凡人,不怕那些田,不怕那些铁,不怕那些灯。他们怕那个人。那个写书的人,那个开这条路的人,那个——消失了很久的人。他还在,还会回来。回来了,灯会更亮。灯亮了,人就更多。人多了,就更难倒了。
凌霄殿后面的密室,七位太上长老围坐在一起。长明灯亮着,照着七张苍白的脸。白袍老者坐在最暗的角落里,沉默了很久。
“他回来了。”他开口。
没有人说话。白袍老者继续说:“虽然只是一道残影,但他回来了。回来了,就会再回来。再回来,就不是残影了。”
“那怎么办?”有人问。
白袍老者想了想:“不能让他回来。他回来了,凡界就真的倒了。”
“怎么拦?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找不到他。”
白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盏长明灯:“不用找。让他自己出来。”
旁边的人愣住了:“自己出来?怎么出来?”
白袍老者转身看着他们:“凡界那些人,是他的根。根在,他就会回来。根烂了,他就不会回来了。”
“怎么让根烂?”
白袍老者笑了。那笑容很冷:“让他们自己烂。人多了,就会争。争了,就会打。打了,就会乱。乱了,根就烂了。”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新来的人。从南边来的,从西边来的,从东边来的,从谷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地越来越不够。有人开始争地了。不是打,是争。东边的人说那块地是他们开的,西边的人说那块地是他们种的。争来争去,争到了天帝面前。
天帝看着那两个人,看了很久,然后问:“地是谁开的?”
东边的人说:“我开的。”
西边的人说:“我种的。”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着那块地:“一人一半。你开一半,他种一半。开的人种自己开的地,种的人种自己种的地。谁也别争。”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满意,但不敢说话。天帝看着他们:“不满意?”
没有人回答。天帝说:“不满意,就别种了。地荒着,谁也别种。”那两个人愣住了,连忙说:“种!种!”他们走了,一人一半,各自种各自的地。
铁心站在天帝身边,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天帝,这样行吗?”
天帝想了想:“行。不行再说。”
西边新生,也出了事。不是争地,是争水。河里的水不够,上游的人多浇了一亩,下游的人就少浇了一亩。上游的人说先来后到,下游的人说公平合理。吵来吵去,吵到了魔尊面前。
魔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问:“水够不够?”
上游的人说:“不够。”
下游的人说:“不够。”
魔尊说:“不够,就少浇一点。一人少浇一亩,省出来的水给下游。下游够吃了,上游也够吃了。谁也别争。”
上游的人不满意:“凭什么我少浇?”
魔尊看着他:“你不少浇,下游就没水。下游没水,地就荒了。地荒了,谁给你种粮?你吃啥?”上游的人说不出话。魔尊说:“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你们选。”
上游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一起活。”
东边新路,也出了事。不是争地,不是争水,是争工钱。铁匠铺的师傅们,打一把锄头,有的给一升米,有的给两升米。给得少的,不愿意。给得多的,也不愿意。吵来吵去,吵到了灵界老人面前。
灵界老人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问:“一把锄头,能打多少粮?”
铁匠说:“能打十亩地的粮。”
灵界老人问:“十亩地的粮,够几个人吃一年?”
铁匠想了想:“够两个人。”
灵界老人说:“那就给一升米。一升米,够两个人吃一天。打一把锄头,吃一天。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