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根基

石锁愣住了：“您叫我来，就是收麦子？”

天帝笑了：“对。收麦子。”

石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也笑了。他拿起镰刀，走进麦田。

麦子收完了。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麦茬。铁心站在他身边，石锁也站在他身边。

“天帝。”石锁开口，“您叫我来，不只是收麦子吧？”

天帝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石锁想了想：“不知道。”

天帝指着南边：“南边的麦子收了，北边的也收了。南边的人多，北边的人少。南边的地多，北边的地少。你回去，带些人过来。北边缺人，南边缺地。互补。”

石锁愣住了：“您是要——”天帝点头：“对。换。南边的人来北边种地，北边的人去南边种地。换着种，地不荒，人不闲。”

石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石锁走了。带着北边的人，往南边走。不是钻墙，是走大路。墙塌了，路通了。北边的人往南边走，南边的人往北边走。换着种，地不荒，人不闲。

仙界密室。白袍老者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份地图。地图上，凡界的灯火没有灭，反而多了。不是多了，是换了。北边的人往南边走，南边的人往北边走。换着种，地不荒，人不闲。

“他们还在站着。”旁边的人说。

白袍老者沉默。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苦，不走。累，不走。饿，不走。冻，不走。现在，人少了，就换。换着种，地不荒，人不闲。站得更稳了。

“那个人呢？”他问。

旁边的人知道他说的是谁：“没找到。”

白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盏长明灯。灯很亮，照着他苍白的脸。“找。找到为止。”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那片坡地上，看着那些碑。铁心站在他身边。

“天帝。”铁心开口，“主上什么时候回来？”

天帝想了想：“快了。”

铁心问：“怎么知道？”

天帝指着那些灯火：“灯还亮着。他在，灯会更亮。现在这样，是他快回来了。”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南边的人来北边了，北边的人去南边了。换着种，地不荒，人不闲。站得更稳了。”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好。”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主上什么时候回来？”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灯够亮的时候。”

阿骨打问：“灯什么时候够亮？”

陈默想了想：“快了。”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一盏都没有灭。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南边的。都亮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