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根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坐在石桌前，看着那团魔焰。魔焰跳动着，忽明忽暗。旁边的人告诉他，那些凡人还在收麦子，站着的人还在站着，灯还亮着。

“大人。”一个老魔修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新灯。他把那团快灭的魔焰取下来，换上新的。火苗跳了跳，稳住了。

“您知道凡界为什么重要吗？”老魔修问。

黑袍老者看着他。

老魔修说：“凡界，是魔域的根。根在，魔域就在。根烂了，魔域也就烂了。第一任魔尊留下的話。”

黑袍老者沉默。他想起自己也是凡人，从凡界来。那是太久以前的事了。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坐在莲台上，看着那团灵辉。老灵士走进来，换上了新灯。

“凡界，是灵界的根。”老灵士说，“第一任灵尊留下的話。”

青袍老者点头：“我知道。”

老灵士愣住了：“您知道？”

青袍老者说：“知道。所以我不打了。打根，根断了，我们就死了。”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收麦子的人。麦子被虫吃了很多，收成只有往年的一半。但够了。省着吃，能撑到明年。

铁心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天帝，北边来的。”

天帝接过信，展开。信很短：“不打了。再也不打了。”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谁写的。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铁心看着他：“天帝，谁的信？”

天帝说：“一个想明白的人。”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他们不打了。再也不打了。不是打不过，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不打了。”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想明白了，就好了。”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真的不打了？”

陈默点头：“不打了。”

阿骨打问：“怎么知道？”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你看，还亮着。比以前更亮。”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一盏都没有灭。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南边的。都亮着。比以前更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