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暗涌又起

“你们不怕我们拿了实的，不还了？”他问。

铁心说：“怕。但不能不来。来了，你们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会种空的了。”

白袍老者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叫什么？”

铁心说：“铁心。”

白袍老者点头：“铁心。好名字。”

铁心走了。白袍老者站在殿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里。手里还攥着那把麦粒。他把麦粒撒在麦田里，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凡界的实种，埋进仙界的土里。

“大人。”老仙官站在他身后，“这麦子，能活吗？”

白袍老者站起来：“不知道。种了，才知道。”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收到了凡界的红薯。实的，甜的。他把红薯种在地里，看着那片土。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收到了凡界的稻子。实的，甜的。他把稻种种在田里，看着那片水。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新翻的地。铁心站在他身边。

“天帝。”铁心开口，“实种种下去了。”

天帝点头：“好。”

铁心问：“能活吗？”

天帝想了想：“能。但长出来的，还是仙界的麦子。根扎在仙界的土里，长出来的就是仙界的。实的种，只能让他们尝一口。尝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会种空的了。”

铁心看着他：“那咱们呢？”

天帝指着那些地：“接着种。种实的，收实的。实的，能活人。”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

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实种种下去了。长出来的，还是仙界的麦子。但他们尝过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会种空的了。”

碑前的野草已经枯了，被风吹得沙沙响。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仙界的麦子，能变实吗？”

陈默摇头：“不能。根不一样。根扎在哪，就是哪的麦子。实种，只能让他们尝一口。尝了，知道什么是实的，就不会再种空的了。”

阿骨打问：“那他们还会打吗？”

陈默想了想：“会。知道了实的，就更想要。想要，就要争。争不过，就要打。打不过，就要想办法。想办法，就要——”他顿了顿，“挖根。”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夜色中稳稳地亮着。每一盏都不同，有的亮些，有的暗些，有的远些，有的近些。但都在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