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深入虎穴

黄土蹲下来，敲了敲石头。石头硬，敲不动。他站起来，看着这座岛。“能。先打石，后填土。石头打碎了，就是土。土填厚了，就能种了。”

六十个人，开始打石。铁锤砸在石头上，火星四溅。石头硬，砸不动，换铁钎凿。凿开一道缝，用楔子撑开。石头裂了，碎了。碎成小块，再砸成粉末。粉末掺上从别处运来的土，填在石头缝里。

第三十天，第一粒稻种种进石缝的土里。黄土蹲在旁边，看着那粒种下去的种子。旁边的人问他：“能活吗？”黄土说：“能。根扎下去，就能活。”

仙界密室。白袍老者坐在角落里，听着探子的回报。凡界的人在仙界北麓垒墙挡风、掺肥改土，种下了麦子。在魔域东原挖沟排水、垒田种薯，插下了藤。在灵界西岛打石填土、造地种稻，播下了种。三界最荒芜的土地上，都种上了凡界的庄稼。

“他们疯了。”白袍老者喃喃道。

探子说：“没疯。他们在扎根。”

白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长明灯的火苗跳了跳。他伸手，想拨灯芯，手停在半空。“根扎下去，就拔不出来了。”他放下手，走出密室。

仙界北麓，天帝站在那道挡风的墙前，看着那些麦苗。麦苗钻出来了，细细的，嫩嫩的，绿绿的。石锁站在他身边。

“天帝。”石锁开口，“仙界的探子来看了好几次。没动手。”

天帝点头：“他们在看。看咱们能不能活。活了，就不动手。死了，也不用他们动手。”

石锁问：“能活吗？”

天帝蹲下来，拔了一株麦苗。根扎得不深，但扎进去了。他把麦苗重新埋进土里，站起来。“能活。根扎下去了。”

远处，白袍老者站在山梁上，看着那片麦田。麦苗在风中摇摆，细细的，嫩嫩的，绿绿的。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没有派人来赶，没有派人来烧，没有派人来杀。只是看。看了，走了。

魔域东原，黑石站在田边，看着那些红薯藤。藤活了，绿油油的，爬了一地。魔域的新魔尊也来了，站在远处看着，没有靠近。看了很久，走了。

灵界西岛，黄土站在石缝边，看着那些稻苗。稻苗活了，青色的，和灵界的土一个颜色。灵界的新灵尊也来了，站在船上看着，没有上岛。看了很久，船开了。

凡界的人，在三界最荒芜的土地上，种下了庄稼。庄稼活了，根扎下去了。扎下去了，就拔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天帝没有去那片坡地。他站在仙界北麓的麦田边，看着那些麦苗。石锁站在他身边。

“天帝。”石锁开口，“陈先生问，什么时候回去？”

天帝想了想：“不回去了。地在这里，人就在这里。种到根扎深的时候。”

远处，陈默坐在薪火谷那块山石上，听着阿骨打带来的消息。天帝不回来了，黑石不回来了，黄土也不回来了。他们都在三界的土地上，种地，扎根。

“陈先生。”阿骨打问，“他们还会回来吗？”

陈默说：“不会了。根扎下去了，就不回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