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新道旧怨起纷争

机会来了。石头里的推演，出问题了。不是周衍推错了，是新灵力的扩散速度太快，超出了石头承载的极限。石头表面出现了裂纹，很细，但确实有。灵力从裂纹里泄露出来，不是温和的涌出，是暴烈的喷涌。有人被喷涌的灵力击中，经脉受损，口吐鲜血。有人修为倒退，有人当场昏厥。

冷松站在高台上，笑了。“我说过，新路走不通。”他的声音传遍四野。

人心开始浮动。那些刚回来的人，又开始怕了。石锁蹲在石头前，看着那些裂纹。裂纹很细，但越来越多。他伸手摸了摸，裂纹边缘很烫，烫得他缩手。

“天帝。”他站起来，“主上他——”

天帝没有回答。他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脑海中浮现出的文字不再清晰，断断续续，像有人在挣扎着写字。“撑……撑不住了……快……快走……”

天帝的手在抖。他没有走。他站在那里，手按着石头，一动不动。

石头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灵力喷涌越来越烈。周围的人开始后退，有人跑了，有人躲了，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天帝没有退，石锁没有退，那些真正留下的人，都没有退。

冷松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向石头。他手里拿着一柄冰蓝色的剑，剑尖指着石头。他要毁了它，毁了这块石头，毁了这些裂纹，毁了这些喷涌的灵力。他要证明，旧路才是正道。

“让开。”他站在天帝面前。

天帝没有让。

冷松举起剑。剑光闪过，刺向石头。天帝挡在石头前，剑刺穿了他的肩膀。血涌出来，他没有退，站在那里。

冷松拔剑，又刺。天帝用身体挡，剑刺穿了他的手臂。他又挡，剑刺穿了他的腿。他跪下了，但没有让开。他跪在那里，挡在石头前。

石锁冲上来，挡在天帝前面。其他人也冲上来，挡在石锁前面。一个接一个，人墙垒起来，挡在石头前。冷松的剑停在空中，他看着那些人墙，看着那些挡在石头前的人。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要命，也要挡。

他的剑掉在地上。

石头上的裂纹，停了。不是不裂了，是裂得慢了。灵力喷涌也缓了。天帝跪在石头前，浑身是血，但他笑了。石头上的“周衍”两个字，又亮了。不是刺眼的亮，是温润的亮，像一盏灯，稳稳地亮着。

“主上。”天帝轻声说，“我们挡着。你慢慢推。”

石头没有回答。但那两个字，又亮了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