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群星归位

天根石的光，从周衍胸口涌出，化作三百万缕丝线，连接着三百万颗根器。每一缕光都是一条路，每一条路都通向一个人的丹田。光在根器上跳动，像心脏，像脉搏，像无数个声音在说同一句话——“我在。”天帝靠着石头，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些光。光很细，很密，像蜘蛛网，以天根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网上挂着三百万颗根器，每一颗都在震动。

“天帝。”石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人来了。不是来修炼的，是来抢天根石的。”

天帝睁开眼。远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黑云。不是乌云，是修士。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甲，戴着黑色面具，手里拿着统一制式的黑色长戟。像一支军队，从天边压过来。

“什么人？”天帝问。

石锁摇头：“不知道。从没见过的装束。不是仙界的，不是魔域的，不是灵界的，也不是凡界的。”

冷松站起来，看着那片黑云。他的脸色变了，因为他认出了那些人的来路。“是‘旧盟’。旧路最顽固的那批人。他们不接受新路，也不允许别人走新路。他们认为，根器是天生的，路是注定的，不能改，不能变，不能修。谁修，谁就是逆天。逆天者，当诛。”

天帝站起来，走到人群前面。三百万修炼者，还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沉浸在根器中。他们不知道危险在逼近。天帝没有叫醒他们。因为他知道，叫醒了，也没用。那些人刚走上新路，修为不稳，根器未固，打不了仗。能打仗的，只有最早跟随他的那批人。不到一千。

黑云越来越近。天帝看清了那些人的脸。不是年轻的面孔，是老的，很老的，比白袍老者还老。他们是旧路上第一批修士，活了不知多少年，修为早已登峰造极。但他们卡住了，卡在炼虚期，始终无法突破合体期。不是天赋不够，是旧路断了。旧路到炼虚期就断了，再往前，没有路了。他们恨新路，因为新路让他们看到了自己的无能。不是路断了，是他们走不动了。走不动，就恨走得动的人。恨了，就要杀。杀了，就没有人比他们走得远了。

黑云停在千丈外。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瘦，眼神阴鸷。他穿着黑色战甲，手里没有兵器，只有一根拐杖。他看着天根石，看着那些盘膝而坐的修炼者，看着天帝。

“让开。”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天帝没有让。

白发老者抬起拐杖，指向天根石。“那是旧路的东西，不是新路的。天根石是旧路修士发现的，是旧路修士守护的，是旧路修士留下来的。你们这些新路的人，没有资格用。”他顿了顿，“交出来。”

天帝看着他：“天根石不是谁的。是主上的。主上用它开新路，不是给旧路的，也不是给新路的，是给所有人的。”

白发老者笑了，笑容很冷：“所有人？你们这些凡人，也配？”

他抬起拐杖，一道黑光射向天根石。天帝挡在石头前，黑光打在他胸口。他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吐出一口血。黑光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力，穿透了他的根器之甲，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的洞。洞不深，但疼。

石锁冲上来，扶住他。“天帝！”天帝摆摆手，站起来。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洞，洞在愈合，新灵力在修复伤口。但太慢了，黑光里有毒，毒性在蔓延。

“天帝。”冷松走过来，伸手按在天帝胸口。冰属性的新灵力入体，冻住毒素，不让它扩散。毒停了，但没解。解药在白发老者手里。

天帝看着白发老者：“你想要天根石？”

白发老者点头。

天帝说：“好。你来拿。”

白发老者愣住了。他没想到天帝会这么说。他警惕地看着天帝，怕有陷阱。天帝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白发老者犹豫了一下，迈步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他看着那些盘膝而坐的修炼者，看着那些连接天根石的光线。三百万缕光，三百万颗根器。他忽然明白了。天根石不是石头，是网。网上的每一颗根器，都是网的一个节点。节点在，网就在。网在，石头就在。毁不掉，抢不走。

他的脸色变了。他转身，要走。天帝叫住他：“你的毒，还没解。”

白发老者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毒，你自己解。解不了，就死。死了，就没有人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