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炼虚破障

天根石下，鸦雀无声。合体期，旧路上从未有人达到的境界。田苗修到了，不是靠灵力，是靠根器；不是靠苦修，是靠借。借别人的属性，补自己的不足。借了，就要还。还了，就两清。两清了，就能接着借。

白袍老者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无属性的光暗了一些，但没灭。借出去的属性，还能长回来。不是灵力，是根器。根器会自己长，长了就能借，借了还能长。

田苗突破合体期的消息，传遍三界。那些卡在化神期、炼虚期的人，那些以为新路走不远的人，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全来了。天根石下的人，从一千八百万变成两千万，从两千万变成两千五百万。光网密了，光亮了，路宽了。

周衍靠着石壁，闭着眼睛。推演在加速。炼虚期到合体期的路，从98%推到99%，99%到100%。合体期到大乘期的路，从50%推到55%，55%到60%。大乘期到渡劫期的路，从20%推到22%，22%到25%。慢，但不停。

第零任坐在人群外围，胸口的光还在跳动。六百万颗借心，养了六百万朵花。花谢了，结果了。果熟了，落地了。落地了，生根了。根扎深了，心长好了。他的心长好了，不是借来的心，是自己的心。心在跳，跳得很稳。他睁开眼睛，看着天根石下的那些人。两千五百万人，两千五百万颗根器，两千五百万条路。他站起来，走向周衍。

“我的心脏好了。”他站在周衍面前。

周衍睁开眼睛，看着他。“还了吗？”

第零任点头：“还了。六百万颗心，都还了。借我心的那些人，心长大了。长大了，就能自己跳了。不用借了。”

周衍站起来，看着他。“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第零任指着天根石：“等你。”

周衍问：“等我干什么？”

第零任说：“等你说，路通了。”

周衍看着他，看了很久。“路通了。你可以走了。”

第零任摇头：“不走。路通了，还要人守。守到所有人都能自己走的时候。”

周衍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他转身，看着那些盘膝而坐的人，看着那些从他们胸口延伸出去的路。两千五百万条路，像两千五百万条河流，流向不同的方向。有的宽，有的窄，有的直，有的弯，有的急，有的缓。但都在流。流着流着，就远了。

远处，薪火谷。阿骨打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天上那颗黑色的太阳。太阳周围，两千五百万颗星星，围着它转。星星越转越快，太阳越转越稳。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碑。碑上刻着：“陈默——站着的人。传路的人。”

“陈先生。”他轻声说，“路通了。合体期，有人修到了。还在往前走。”风吹过来，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阿骨打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碑面。碑很凉，但他觉得暖。不是碑暖，是他的手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