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推演数据异化

阴无极摇头：“还不回去了。吞了，就化了。化了，就没了。没了，就吐不出来了。”

周衍伸手按在他胸口。意念触碰，他“看见”了那些被吞噬的根器。它们没有化，还在，在阴无极的根器里，被黑雾包裹着，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鸟还活着，但飞不出去。他试着用灵力解开黑雾，黑雾不散，因为他不是暗属性。暗属性需要用暗来解，光解不了。

“叫元来。”周衍说。

余转身，去叫元。元来了，站在阴无极面前。他是可能性的集合，没有属性，也没有非属性。他能解暗，因为暗也是一种可能性。可能性中，有暗，也有光。光暗并存，相生相克。

元伸手按在阴无极胸口，意念触碰，他把可能性之光注入阴无极的根器。光进了黑雾，黑雾不散，但变淡了。淡到透明，透明到看不见。看不见了，黑雾就没了。没了，那些被吞噬的根器就露出来了。五百三十七颗根器，像五百三十七颗星星，在阴无极的根器里闪烁。元把它们一颗一颗取出来，还给它们的主人。主人们站在天根石下，看着自己的根器，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下了，有人站着。

阴无极的根器空了。暗属性根器，没有光，也没有暗。空了，就废了。他废了，修为没了，人还活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不发光了，和凡人一模一样。他哭了，不是疼哭的，是舍不得哭的。修了那么多年，一朝归零。

周衍蹲在他面前。“从头开始。走正路。不要吞别人的根器，吞自己的心魔。心魔吞了，心就亮了。亮了，就能走了。走了，就能到了。”

阴无极看着他，看了很久。“还能走吗？”

周衍说：“能。路在脚下，不在修为里。修为没了，路还在。路在，就能走。走了，就能到。”

阴无极站起来，走向天根石。去重新修炼，走正路。吞自己的心魔，不吞别人的根器。

周衍站起来，看着那些被救回来的人。五百三十七个人，五百三十七颗根器，五百三十七条命。他们没死，还能修。修了，还能活。活了，还能站。他转身，走向田里，继续锄草。

余坐在田埂上，看着周衍的背影。他在想一个问题：数据分到每个人手里，有人走正路，有人走歪路。走歪路的，还能拉回来。拉不回来的，就会死。死了，就没了。怎么才能让人不走歪路？让人心里有光。心里有光，就不会走歪。心里没光，就会走歪。走歪了，就要拉。拉不回来，就会死。

他站起来，走进人群，开始帮人心里点灯。不是用灵力点，是用心点。他坐在一个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眼睛里有一颗星，很暗，快灭了。他用心把那颗星点亮，星亮了，那人的心里有光了。有光了，就不会走歪了。

一个接一个，余帮了无数人。他的心越来越亮，因为他帮人越多，心就越亮。心越亮，光就越强。光越强，人就越不容易走歪。正向循环，越转越快。

天根石下，走歪路的人少了。不是少了，是没了。因为人人心里有光，人人心里有灯。灯亮了，就不会走黑路。不走黑路，就不会掉坑里。不掉坑里，就不会死。

周衍靠着那块山石，闭着眼睛。他在听，听那些人的心跳。七千万颗心脏，同时跳动。那声音，像鼓，像雷，像无数人在说同一句话：“心里有光，就不会走歪。”

远处，薪火谷。阿骨打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天上那颗黑色的太阳。太阳暗着，但没灭。暗着，是等。等人心里有光的时候。心里有光了，它就亮了。

“陈先生。”他轻声说，“有人走歪了，吞了别人的根器。主上把他拉了回来，根器还了，人活了。活了，就能继续走。”

风吹过来，碑前的野花在风中摇摆。花是白色的，很小，很淡，很香。阿骨打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花瓣。花瓣很软，像婴儿的皮肤。他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