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有许愧知道不是。
说到底陈安询也不过是个有所天赋的普通人,表面不露声色云淡风轻,但也绝不是不想赢比赛,在面对失利和遗憾时同样会自责。
许愧似乎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净利落,不由得卡了壳:
“那你……”
陈安询接着他的迟疑开口,低沉的嗓音里疲惫更多:
“哄哄我吧,许愧。”
这下许愧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洛山一个极寒刺客蹲在小房间里面面相觑,许愧手足无措,屏幕里的刺客也跟无头苍蝇一样晃来晃去。
良久,许愧干涩着嗓子开口:“……怎么哄?”
“不是陪玩吗,”陈安询说,“要为老板提供情绪价值,哥哥宝宝什么的,你不是说很正常?”
在其他人那里是正常。
但落在许愧这里,一个是他从没这样的经验,再一个,对着陈安询叫宝宝……
他就更张不了嘴了。
许愧心中天人交战,可到底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嘴还是闭得紧紧的,呼吸都不太均匀,像憋着一口气。
行动倒是利落。
两人在搜物资发育,这地方穷,陈安询身上还是一把单发狙,只听身后一阵脚步声,许愧一言不发地往他跟前扔了把步枪,停了两秒,又扔了两百发子弹,快速扩容还有四倍镜。
这是把整个家都扔空了。
许愧转身就要走,陈安询看他光秃秃的装备,出声叫住他:
“都给我?”
“……”许愧的语气硬邦邦的,“给狗的。”
陈安询嗓音微扬:
“对老板说话就这个态度?”
许愧只好忍辱负重:“……那怎么可能呢,肯定是给老板的,哥你要不要?”
陈安询似乎不太满意,但没跟他计较:“回来。”
又是一个转身急刹,许愧回身,正要开口:“有屁——”
“八倍,”陈安询往他跟前扔了个倍镜,“多的,要不要?”
……
面前的极寒刺客没动,两秒钟过后,地上的八倍镜消失了。
许愧轻咳一声:“谢了哥。”
陈安询眉梢一扬,没忍住:“不叫哥哥吗?”
“……”
一声轻笑从喉咙里溢出来,陈安询离麦应该有些太近了,轻轻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抚过许愧耳廓。
“好了,”陈安询淡笑着开口,“不——”
“哥哥。”
那头的呼吸骤然顿住。
因为太不自在,许愧出声的瞬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耳朵还是红成一片了,一股热气猛地窜上脸,许愧甚至有些想干脆把耳机摘掉。
即使已经过了变声器,许愧的嗓子仍旧没低下去,嗓音里带着点儿清亮,纯粹青涩的少年感在干净利落的一句“哥哥”中很明晰。
也很招人。
那头久久没有回音,意味不明地沉默着。
反将一军,许愧心情好了不少,在安静中,他又一次开口,这一回嗓音里有笑意:“谢了哥哥。”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长了稍许,显得语气都软下来。
陈安询确定是许愧故意招惹。
嗓子很干,他面无表情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勾了勾嘴角,也礼尚往来回应对方:“不用客气。”
三分钟后,二圈刷新,两个人基本都发育完毕,赶着圈进安全区。
许愧驾驶一辆吉普,陈安询坐在副驾。
这个时间他们的顺位不算早,已经有队伍埋伏在桥头守株待兔。
“肯定有人堵桥,”许愧远远地打了把方向盘,“游过去还是打?”
陈安询说“打”。
很熟悉的节奏,过去他们双排就是这样,没有绕路或者后撤,简单粗暴,毫无运营可言,但也是真的爽。
短短十几分钟的对局,两个人又找回之前配合的感觉,多数时候许愧冲锋在前,陈安询在后补枪,等许愧状态不好,两个人就自然地交换了位置。
从大桥一路杀到决赛圈,人头数始终持平,最后许愧被敌人消音阴死,只剩下陈安询。
陪玩死了,老板还在。这一刻许愧竟然有些惭愧。
“东150,”许愧观战给他报点,“估计是个独狼。”
陈安询“嗯”了一声,屏息着从山底摸过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