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六个人,五句话,零结论
苏凝雪:“淤青当用热敷,你们的手法,全错了。”
狐青月:“你又不曾学医。”
苏凝雪:“我跟恩公学的。”
药清欢:“恩公教的是诊脉,非推拿。”
苏凝雪:“触类旁通。”
夜无忧静立许久,忽然开口。
“轮到我了。”
四人齐齐看向她。
夜无忧面无表情,抬手掌心悬于后背半寸,一缕幽冷冥气悄然渗入。
沈清辞猛地打了个哆嗦,后背汗毛根根竖起!
夜无忧收回手。
“好了,淤青散了。”
沈清辞翻身,摸了摸后背。
淤青当真消散无踪,竟是被冥气硬生生冻散的。
他看看夜无忧,又扫过其余四人,猛地将被子一裹。
“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换药!”
五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沈清辞把被子裹得更紧。
“出去!”
凌沧澜放下药碗,缓步走到床边坐下。
她一言不发,就静静坐着。
五人的脚,不约而同向后挪了半寸。
继而,陆续走出内堂。
门帘缓缓落下。
沈清辞从被子里探出头,望着凌沧澜。
“她们啥时候能消停?”
凌沧澜掀开他后背的被子,看了眼淤青。
夜无忧的冥气虽散了瘀伤,却寒气过重,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鸡皮疙瘩。
她掌心轻覆,温和暖意一点点渗入肌理。
“不消停也挺好。”
她轻声道。
“热闹。”
沈清辞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
“热闹啥,吵得我脑仁疼。”
凌沧澜移开手,淤青处只剩一片温热。
她起身端来药碗,递到他面前。
“喝完。”
沈清辞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
药汁苦涩,他龇牙咧嘴,喝完将碗搁在床头,伸手拽住凌沧澜的衣袖。
“娘子,你坐这儿。”
凌沧澜依言坐下。
沈清辞将头枕在她腿上,闭紧双眼。
凌沧澜的手落在他发间,指尖轻梳,温柔缱绻。
内堂,彻底安静下来。
院子里,五人各居一方。
苏凝雪靠着药柜。
狐青月蹲在门槛。
药清欢抱着丹炉。
夜无忧坐在阴影里。
楚灵汐抱剑立在老黑身旁。
五人皆朝着内堂方向,无人言语。
狐青月的尾巴尖,在地上轻轻画圈。
药清欢放下丹炉,又重新抱起。
夜无忧的白灯笼,轻轻晃动。
楚灵汐的剑,在鞘中微转。
苏凝雪离开药柜,走到院中央。
她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
“轮流照顾,不是轮流争抢。恩公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不是五碗粥和五双手。从明日起,照顾之事,听主母安排。谁有意见,现在说。”
狐青月的尾巴,骤然停住。
药清欢的丹炉,不再晃动。
夜无忧的灯笼,稳稳垂落。
楚灵汐的剑,静立不动。
洛瑶站在厢房门口,细声开口。
“我没意见。”
狐青月起身,拍掉尾巴上的尘土。
“我也没有。”
药清欢轻轻点头。
夜无忧未语,白灯笼的光芒却趋于平稳。
楚灵汐将剑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去,算是默认。
苏凝雪望向内堂,门帘静垂。
她转身走回药柜,拿起刷子,开始刷缸。
狐青月跟上,拎起劈柴斧。
药清欢蹲在灶台前,生火添柴。
夜无忧将白灯笼挂在门框,静坐门槛。
楚灵汐倚着院墙,剑横膝头。
五人各自忙活,互不对视。
只是手中的活计,都比平日慢了几分。
内堂中。
凌沧澜的手,依旧在沈清辞发间轻梳。
院子里的每一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指尖节奏,未曾乱过分毫。
沈清辞呼吸绵长,已然熟睡。
凌沧澜低下头,唇瓣轻贴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们不会消停的。”
她闭上眼。
“我也不会。”
院子里,老黑打了个响鼻,将脑袋拱进草料堆。
五人同时停手,朝内堂望了一眼,继而继续忙活。
刷缸的唰唰声。
劈柴的笃笃声。
烧火的噼啪声。
混在午后暖阳里,再无人提轮流照顾的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