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堕落的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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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位上。”
“有人能证明吗？”
整个走廊安静了三秒。这三秒里他才意识到——现在是凌晨两点，这一层楼没有别人。没有人能证明他一直坐在工位上，没有人能证明他没有靠近过那扇窗户。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工牌——脖子上空空荡荡。工牌忘在了工位上。
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公司内部的im。屏幕顶部弹出一条通知，蓝色背景，白色字体，标准的系统提示格式：
【hr通知】您已被移出群聊“q4冲刺-核心作战群”。
他愣在原地。
十一楼的空调外机上，那具身体还在动。她似乎想抬起右手，那只手抬起来又落下去，抬起来又落下去，最后抓住了冲锋衣的拉链。
消防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走出来。步伐不快，但方向很明确——朝他走来。
“温庭峰是吧？”她在他面前停下来，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我是陆潇，风控部。接下来请你配合内部调查——在你被正式调查之前，尽量别离开这层楼。”
“调查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领口。然后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塑封袋，里面装着一张工牌。
“这个，”她把塑封袋举到他眼前，“从死者身上找到的。你认识吗？”
绿色的带子，白色的卡片。照片是他，名字是他，部门是用户增长部。
那是温庭峰的工牌。
今天下午还挂在他脖子上。
朝通风井看出去，那个外卖骑手还在空调外机上。她的手已经松开了拉链，垂在空中，和所有被重力牵引的东西一样，安静地等待落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