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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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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温庭峰把工牌从柜台上收回来,忽然停住。他想起郑晓楠微博上那条“信号不好”的抱怨,想起站长说她昨晚唯一的绕路是被驳回的那条。再往前——今天凌晨他搜索郑晓楠微博,第一条结果能在搜索栏里显示不到三秒就被删干净。徐晋也许知道她的微博账号,但能动这么快、这么干净的,是研发那边的接口。

他重新看向排班表背面那几条罚款记录,每一个系统编号后面都是同样的后缀——迅达平台的风控接口协议,部门内部只有两个人有后台开发平台的最高权限:刘毅,和徐晋自己。

“刘毅今天上班了吗?”

“没来。”陆潇脸色也沉下来,“早上请了病假。十点之后手机关机,定位也关了。”

温庭峰已经推开站点的玻璃门冲了出去。车水马龙的声音从街道尽头涌过来,像被拿掉的耳机重新戴回耳朵。

回公司的路上,陆潇一边开车一边拨郭警官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她把刘毅的分机号、请假时间、关机时间逐条报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沙沙声,郭警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个情况——我们在郑晓楠身上搜出一张便签。手写,内容是她和某人的对话记录,没有署名,只写了一个‘刘’字。便签上写的是‘你确定监控可以删?’下一行是‘确定。接口权限在我这里。’”

电话挂断。车窗外的高架桥护栏飞速后退,金属栏杆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白花花的光。温庭峰的脸映在副驾车窗上,玻璃被空调吹得很冰,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和凌晨在消防栓玻璃上看见的不太一样了。

回到公司,陆潇推开玻璃门走进二十二楼办公区,对着刘毅的工位按下开机键。显示器亮起,蓝色锁屏界面弹出来,用户名是liuyi,密码栏一片空白。

“你有他密码吗?”

“没有。但风控部有管理员口令——紧急情况下可以绕过个人密码。”陆潇按下快捷键切进管理员模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蓝色的终端界面跳出一行行命令行。最后一行的光标闪烁了很久,然后弹出一张表格——后台权限日志。

日志显示,昨晚十一点四十分至十一点五十分之间,公司监控系统被同一组管理员权限连续调用五次。调用路径指向二十二楼的消防通道和通风井周边。最后一次调用的时间戳是十一点五十二分——郑晓楠坠楼前最后一分钟。

而被调用的监控画面在调用后都执行了同一项操作:局部区域删除——不可恢复。

“不是徐晋。”陆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徐晋没有系统管理员权限。能删监控的只有一个人——刘毅。”

她的手机响了。郭警官发来一条定位信息和一句话:

“刘毅的手机刚开机三十秒,定位到城南长途客运站。我们现在过去。”

温庭峰转身就往电梯走。陆潇合上电脑跟上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比凌晨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电梯里,他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往下跳,想起昨晚加班时刘毅从他工位旁边经过,说了句“这么晚还不走”。他随口应了句“改文档”。那时候他的工牌还挂在隔板上,绿色带子垂下来。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外面的阳光刺眼地照进来。温庭峰跨出电梯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王建国。

“温庭峰,审计组刚查出点东西——刘毅的代码提交记录里有多处非授权的越权调用。我建议你到法务部等着,不要介入这件事。”王建国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已经在介入了。”

“那你应该知道——你的工牌是他在通风井边捡起来放回郑晓楠身上的。监控删得只剩他自己,但郑晓楠的手机拍到他了。他是去删监控备份的,不是去放工牌的。你的工牌被他当场撞见,临时塞回去。”

电话挂断。

温庭峰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电梯门在他背后缓缓合上。他想起了刘毅——工位斜对面,一起吃午饭,一起吐槽加班,一起在楼道里抽过烟抱怨kpi。今早出事时,刘毅站在走廊里看他的眼神迅速移开。他以为那是怕惹麻烦。

原来不是怕。

下午四点,城南长途客运站。候车大厅里的人不多,一排排蓝色塑料座椅上零星坐着几个等车的乘客。刘毅坐在候车厅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脚下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握着一张去往邻省某县城的长途车票。

郭警官和两个刑警从两侧入口同时进入候车大厅。刘毅看见他们的第一秒没有跑,他把车票翻转过来放在旁边的空座上,然后把手机关机,放在车票上面。动作很慢很稳,像交卷。

郭警官走到他面前,把警官证亮出来。

“刘毅,你涉嫌干扰侦查、销毁证据。跟我们走一趟。”

刘毅站起来,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戴上手铐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候车大厅的电子屏。屏幕上是长途班次信息滚动播放,隔壁一块分屏里正放着本地新闻——迅达物流园的镜头一闪而过。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我不是故意删的。”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候车大厅里格外清晰,“徐晋让我调监控,说看看有没有拍到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东西。我调出来发现郑晓楠把工牌放下了。放完之后,另一个人——我没看清——捡起工牌,走到通风井边,把工牌塞回她身上。然后把她推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捡工牌的人——”刘毅抬起头,眼神像死机的屏幕忽然闪了一道白光,“他穿了跟我一样的鞋。深蓝色。监控俯拍,只拍到脚。那双鞋全公司只有我有。我以为有人要嫁祸我,就先把监控删了。”

候车大厅的广播响了,女声播报着即将发车的班次。刘毅被带走的时候,双肩包还留在座位上。包开着口,里面装着换洗衣服、充电器、一叠打印好的简历。简历右上角的照片里,他穿着和今天一样的深蓝色运动鞋。

温庭峰和陆潇赶到的时候,刑警的车刚刚开走。郭警官站在候车大厅门口,把一张打印纸递过来。

“刘毅的口供。他说捡工牌的人不是他,是有人穿了他的鞋。他删监控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嫁祸——但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销毁证据。”

“他确定不是自己眼花?”陆潇问。

“确定。他说那个人比他高,走路姿势不一样——左脚有点跛。你们公司有没有左脚微跛的人?”

温庭峰和陆潇同时看向对方。

徐晋。他去年打羽毛球扭伤了左踝,到现在还没好利索。但刘毅说,那个人不是徐晋。比徐晋高,走路也跛。</p>